一双手托住她,“荀老师?”

    是君彦己。

    水族馆里, 选手们都拍摄完毕,此刻三三两两聚集在展厅, 有些好奇地看向她们。

    荀烟自知出了洋相,向君彦己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 刚刚睡着了。”

    “但你的脸色也很差。”

    “我没……”

    荀烟从位子上站起来, 才要否认, 顿觉一阵昏天黑地。

    “荀烟!!”

    君彦己眼疾手快扶稳她,“你没事吧?”

    不知怎么了,荀烟整个人昏得要命,大脑空白一片, 思绪像退潮一样不由分说地溃散,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渗进眼球, 刺激得她想流泪。

    “你怎么了?荀烟……”

    耳边是君彦己焦急的询问, 但荀烟紧闭双眼,捂着额头, 已经无暇回答了。

    下一瞬天旋地转。

    是君彦己俯身捉了她胫骨,箍紧她的腰,把她横抱在身前。

    偌大展厅里, 抽气声此起彼伏。

    荀烟一个激灵清醒了, 才被抱着走几步,立刻开始推搡:“你放……你放开我!”

    “你站都站不稳,能走路?”

    “我……让助理来……”

    “那您的助理呢?”

    荀烟一时语塞。

    脑子不灵清, 都忘了今天助理没跟来了。

    君彦己抱着她, 迅速向外走去。“我刚刚注意了一下, 可以打到车。别管节目组大巴了,我们直接打车去医院。”

    “……我们?”

    荀烟看着她,眼神还是懵的。

    我们?谁?她和她?

    君彦己反问:“你一个人没问题?”

    “没问题。”荀烟有气无力答。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荀烟生硬地抬起手,用手肘推开君彦己,脚尖贴上地面。

    ……根本站不稳。

    要不是君彦己不放心扶着,她能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荀烟搭着她,闭上眼,又尴尬又无力。

    君彦己没多说,只是再次横抱起她:“走吧,车到了。”看荀烟还要反驳,君彦己直言,“荀老师,现在你就当我是你的助理。”

    荀烟圈住君彦己脖颈,答非所问:“没力气……”

    “没力气就别说话了。靠着我肩膀。”

    君彦己抱着她四处张望一下,眼尖地看到一辆车,带人几步走到车前。

    两人折腾着上了车,司机隔后视镜瞥她们一眼,“去市医?”

    君彦己应声。

    荀烟虚弱地靠在车窗,额发乱糟糟,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一双眼睛却强打着精神睁着。

    君彦己失笑:“小腿被咬了,又是低血糖头晕,荀老师,您真是……落难的公主。”

    “什么落难公主……”

    荀烟有气无力笑了下,没再说下去。

    她无由来地想,七九只是一个扒手。一步登天的扒手。

    医院给出的结果是蚊虫叮咬过敏,以及低血糖。

    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它们在同一时间降临,显得荀烟很倒霉。

    往嘴里塞了两块巧克力,荀烟坐在医院长廊,觉得稍微回了点儿魂。

    不远处君彦己跑回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和一盒药膏,“过敏涂这个。”她递给荀烟,又喃喃,“国内拿药好快哦。”

    荀烟“咦”了下,“国外很慢吗?”

    “慢——得——不得了,我牙疼,去挂号,直接排到半个月后。”

    “那你怎么办?”

    “痛到一定程度,痛觉就消失了。牙齿嘛,烂完了就不痛了。”

    荀烟没忍住,笑了一声。

    君彦己扶起她,“终于有精神了。”

    荀烟嗯了下,“我可以自己走了。谢谢你。”

    “荀老师想谢我,不如答应和我合作舞台。”

    “之前已经答应了呀。等你选好曲子,我就去练习……”

    “蜂鸟,”君彦己猝然打断,“我选的是吴青峰的《蜂鸟》。”

    荀烟微微怔了一下。看来君彦己是早就准备好了?

    荀烟又问:“那二公什么选曲?”

    “秘密。”

    荀烟一挑眉,“看来也是想好了?”

    君彦己避而不答,笑嘻嘻说,“荀老师,过几天就知道啦。现在,请您先去练习蜂鸟吧。”

    二公的曲目公布如期而至。

    这次的考题是“风格”,要么是转换自己的演唱风格,要么是把一首经典的歌曲唱出截然相反的曲风。

    “此次考核,前三名将获得与导师合作舞台的机会,”导师宣布,“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大考的末位,也是要淘汰的。”

    第一次公演,主题是情绪。

    第二次公演,主题是风格。

    第三次公演,主题是合作——要么与导师合作,要么选手之间合作。

    第四次公演就是最终决赛。

    《音乐留声》的拍摄角度不知不觉已到了中点,各项拥有淘汰惩罚的大考小考让选手之间充斥着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