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死也挺好的,她想。

    车子停住了。

    车主呆住了,走下车:“ hi… are you ok? … can you hear ? ”

    文西回魂,摇摇晃晃站起来,也如梦一般,走了。

    这小孩搞什么鬼啊?——这么想着,柴郁驱车跟随她。

    两个人都像做梦一样,脚下是棉花,一下深一下浅,游魂地走进小镇的初春。

    开头几天的拍摄就这么结束了,各自起了个头,还没进入正题。

    电影里柴郁二十六岁,文西十九岁,倒是和戏外荀烟、阿莉尔的年龄正好一致。

    荀烟过完这穆赫兰道一样的梦境开头,下了戏还像在梦里。

    身后阿莉尔和路语冰跟着她,活宝似的叽叽喳喳。

    走进楼道,刷卡入门,才开了一个边边角,一股氤氲热气喷涌而出。

    房间里的人听见动静,匆匆遮了条浴巾就出来。水汽把她眉眼洇得发红,头发湿漉漉的,浴巾要落不落,身体还淌着水。

    开门的刹那,路语冰慌慌张张捂住阿莉尔眼睛:“小孩子别看——”

    荀烟愣半秒,机械地闭上门,上眺一眼门牌号。

    ……是她的房间没错啊?

    花十秒钟捋完情况,荀烟沉下气,转头对路语冰和阿莉尔说:“你们先走吧。我处理一下这个人。”

    路语冰呃了声,阿莉尔拉着她匆匆离去。

    等走廊上都没人了,荀烟才又开了门。

    也懒得问某人为什么出现在她房间而不是自己房间了,宋小姐的理由向来五花八门。

    宋汀雪靠在墙边,还装模作样地抬手拧头发,带起一阵茉莉琥珀的香波。

    那张清绝的脸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颀长的身形挡在短短的浴巾里,根本什么也没遮住。

    荀烟放下房卡,没拿正眼看她。

    “看来是恢复得不错。都能碰水了。”

    “是哦,”宋汀雪温声地笑,“也许是因为想快点见到你。”

    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靠过来,陡然低了身子,跪在荀烟身前,手扶着她的腰,用舌尖试探,垂眼取悦。

    直入正题。

    她想做这事儿很久了,可惜熬了几年都没机会。

    手撩开耳边的发,也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荀烟却破天荒地没拒绝。荀烟背贴着门后,手缠住宋汀雪头发,咬紧牙,浑身逐渐升温。

    宋小姐愈发卖力认真,眼底升起雾气,显得格外迷离。

    荀烟到了,丝毫没需要调整时间,屈膝撞上宋汀雪肩膀,把人翻倒在地上。

    “大病初愈,就这点追求吗?”

    “食色,人之性也,”宋汀雪轻轻笑了下,得寸进尺提要求,“小栀上次好暴躁哦,这次温柔一点,好吗?”

    荀烟说:“不好。”

    也不知道是在说温柔不好,还是整件事情都不好。

    宋汀雪却耐心得很,慢慢撩开浴巾,手伸上来,圈住荀烟肩膀,躺着屈膝,膝盖抵住荀烟,前后动了动。

    “小栀,它告诉我你很想我,很需要我。”

    荀烟不甘示弱地做出相同动作,揉着宋汀雪,很淡地感慨:“喷泉。还是失修的喷泉。”

    宋汀雪于是勾住她,仰头轻笑:“啊~那小栀可要好好修整我。”

    顾及宋汀雪腰伤初愈,荀烟确实温柔不少。而这毕竟是她的房间,也做不出先前穿衣不认人的事情。

    虽然态度还是很恶劣,喜怒无常。

    晨起初醒,宋汀雪在她颈边磨磨蹭蹭,荀烟抬手,又是一声“滚”。

    究其原因,无非梦见宋汀雪从前给予的折磨,或者那些蛰伏的委屈。

    “你以前总在我的脖子上乱咬,害得我穿不了短袖t恤,要在脖子上盖很多遮瑕,偶尔还会遭化妆师白眼。”

    她用很平静的语调诉说往事。

    宋汀雪又挨近,小声:“对不起,我会改……”

    荀烟哈了一声。

    “亡羊补牢——丢掉的那些羊就活该死掉吗?”

    宋汀雪垂下眼沉默,给不出答案。

    荀烟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行了。”她自顾着起身,去浴室冲了澡,穿衣整理,出门。期间没再搭理宋汀雪一句话。

    早上十点,荀烟气势汹汹走到酒店大堂,一眼揪出剧团助理:“给我换间房。”

    助理咦了声,还没问原因,路语冰冷不丁笑:“换房有用吗?”

    荀烟对这语气莫名其妙。

    这人吃炸药了?

    “她就是剧团目前的金主,你再怎么换房,逃不开她。”路语冰说,“明面上不把话说绝,仅仅换一间房,只会让她觉得有机可乘。在外人看来,不过藕断丝连的老情人你追我逃,小打小闹。”

    “……你什么意思?”荀烟有点不爽,“路语冰,你想说什么?”

    “你们昨天做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