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写你的题,少管我!”

    南熙白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解气,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哎哟,谋杀亲表弟啦!”

    伴随着表弟的哀嚎,南熙走到薄时月身边,尽量自然地开口:“这是果汁阳台。”

    除了花香,空气中隐隐浮动着薄荷的清凉气息,格外醒神。

    南熙稍稍靠近嗅了嗅,皱了下眉,冬天喷薄荷味香水,什么古怪的爱好,她忍不住腹诽一句,脸上却带着标准的微笑。

    薄时月发挥勤学好问的精神,问:“为什么叫果汁阳台?”

    我他娘的哪知道!

    南熙保持微笑:“我也不知道。”

    “姐,你可是花店老板,怎么能不知道呢?”表弟凑热闹,“你快查查,我也想知道。”

    南熙怒目而视:“闭上你的狗嘴!”

    转而面对薄时月,她又换了副天使面孔,温声道:“稍等,我这就查。”

    表弟委屈,但表弟不说。

    她低下头的瞬间,薄时月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这样的南熙还挺好玩的。

    不过她宁愿态度调换,这样毕恭毕敬的态度是对待顾客,大呼小叫反而显得她们之间更亲密。

    南熙将搜索结果念出来:“果汁阳台的花色在常温下是橙色的,和鲜橙汁一个颜色,因此得名果汁阳台。”

    做不出题的表弟又插嘴:“那花语呢?”

    南熙深吸一口气,实在受不了了,收起手机三两步走到表弟面前,将习题册扔进他的背包里,拉上拉链,一气呵成。

    “滚你的蛋!”

    以为是来打自己所以吓得抱头的表弟闻言又“啊”了一声:“姐,我干嘛了?”

    “跟你妈说我教不了你,赶紧去补习班折磨老师去吧!”

    南熙将他赶出花店,亲自送上出租车,关上车门的动作格外潇洒。

    转过身,薄时月站在花店门前,微微俯视着她,路灯模糊的光晕落在那张清冷的芙蓉面上,眸中点点笑意藏不住。

    有什么好笑的。

    南熙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故作镇定地回到花店。

    “果汁阳台的花语是什么?”薄时月轻声重复。

    南熙假装没听见,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既然她不想说,薄时月便也不再问了,酝酿了一下情绪,质问道:“为什么今天没有给我送花?”

    南熙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我送了啊。”

    就算她想找个理由见面,也不用搬出这么蹩脚的借口吧。

    薄时月坚持道:“可是我没有收到。”

    南熙不想再和她言语周旋,直接翻出花束图片和订单给她看,冷脸道:“我把花交给骑手,骑手也已经送到了,钱货两清,如果你不信,我让骑手当面和你对质。”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勤勤恳恳地经营花店,好评不说100%也得有99%,周围的居民全是回头客,她可不会惯着薄时月的行为,拿她的本职工作开玩笑。

    见她面色不虞,薄时月分辩道:“我真的……”

    顿了下,她想到一个可能,抿唇不语。

    南熙瞥她一眼,淡淡道:“看来确实不是花店出了错,薄小姐是忘记自己收到花了吧?”

    看在十万块钱的份上,不能闹得太难看,南熙主动递了台阶。

    薄时月颔首,轻声开口:“确实是我记错了。”

    “以后直接在微信上说就行了,”南熙笑道,“您是大忙人,每天因为这种小事跑一趟多不值得。”

    语带讥讽,薄时月听得出来,没有开口。

    坦诚相见之后,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亲密无间,反而跌入谷底,连好好说话都变成了奢望。

    都怪她煮了那杯咖啡,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薄时月悔不当初,偏偏又毫无办法。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可以离开了,”南熙开始赶人,“我今天很忙,没空和您聊天。”

    “我有事,”薄时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要买一束花。”

    她想多待一会儿,用金钱换取与南熙独处的时光。

    既然要买花,南熙就不好再冷着脸,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问:“送给谁的?您喜欢什么花?”

    “果汁阳台。”

    ……就知道是这个。

    南熙抱起一束果汁阳台,又问:“预算呢?”

    “随意。”

    也是,她的十万块钱还在这儿呢,也不知道能用到猴年马月。

    南熙没再说什么,开始制作花束。

    薄时月却借着花找话题:“所以果汁阳台的花语是什么?万一有人问起,我总得说几句。”

    “……美好的爱情。”

    果汁阳台足够鲜艳美丽,活力满满的橙色,不需要任何滤镜就能拍出大片,像人人向往的爱情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