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拉开门,想起一件事,继续道:“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晚上回去一起说。”

    她径直走了出去。

    “薄时月!”

    声音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消失,薄时月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助理送来两束花。

    两束?

    薄时月蹙眉思索一会儿,终于想起昨晚她留下的借口是买花,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记拿了。

    虽然已经过了一晚,但花束依然开得灿烂,不禁让她微微一笑。

    移开视线去看另一束,她捏起卡片。

    to薄时月小姐:

    享受当下。

    薄时月想起前段时间她劝过表妹姜薄暮,对待感情要及时行乐。

    享受当下与及时行乐意思相近,所以她和南熙的想法不谋而合,心有灵犀。

    她唇边含笑拿起手机,精心拍了张图片发给南熙,表示花已经收到了。

    【好的,昨天那束花是1088元,会员打八折,一共870元,我直接给您扣了哦。】

    昨晚还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人,今天就变成了单纯的顾客关系,言语之间不见一丝暧昧。

    薄时月没意见,想说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告诉她,打完字又全部删除。

    【好。】

    将两束花摆放在办公桌的合适位置上,薄时月开始了一整日的工作,加班到八点,她驱车回家。

    “姐姐!”

    薄时甜带着大棉花团子宝宝跑过来,悄声问:“你和妈妈又吵架了?”

    她放学回家发现家里持续低气压,妈妈心情也不好,便猜到了这个结果。

    “不是吵架,商量一点事情而已,”薄时月拍拍她的头,“你去玩吧。”

    “像拍宝宝一样,”薄时甜娇哼一声,“我已经十六岁了,是大人了,以后不许这样。”

    “大人也不会轻易撒娇,你天天撒娇。”

    越说声音越低,薄时月蓦然想起她昨天才干过这种事情,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问:“她在哪?”

    “妈妈?”薄时甜指指书房的方向,又提醒道,“你们不要意气用事哦,有话好好说。”

    薄时月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敲门之后进入书房。

    “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

    这次傅云潋难得没有大吼大叫,用极为得意的语气宣布这件事,等着她求饶。

    薄时月没说什么,举止优雅地坐在她对面,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傅云潋眯了眯眼睛,“没钱寸步难行,这还不够?”

    “我有存款有工资,有房有车,您拿这个威胁我,实在没必要,”薄时月从容不迫地开口,“如果您同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搬出去,不再受薄家一丝恩惠。”

    她现在无比庆幸前段时间给了南熙十万块。

    “你的房和车都是我买的!”

    “那又如何,写的是我的名字,”薄时月抱臂看着她,“如果您想收回去,那就去法院和我打官司,看看您能不能丢的起这个人。”

    傅云潋闻言,额头青筋直跳,正要发怒,忽的笑了。

    “就算你和薄家断绝关系又能怎么样,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对了,南熙,她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薄时月佯装镇定。

    “所以昨天那束花,是你拿走的吧?”

    “是我。”傅云潋坦然承认,“抛开别的暂且不提,南熙的审美倒是很不错,花做的很漂亮,特别是那支乒乓菊,点睛之笔。”

    她笑着继续:“我扔掉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可惜。”

    “你扔了!”薄时月站起身,怒目而视。

    “扔之前还剪碎了,”傅云潋依然笑着,“特别是那张卡片。”

    作为母亲,她太知道怎么才能激怒薄时月了,句句往她心上戳,她在意什么,便毁掉什么。

    薄时月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先走了。”

    这副模样倒是让傅云潋怔了下,她以为她会歇斯底里,没想到这么平静。

    椅子拉开的声音让她回神,高喝一声:“站住!”

    “还有什么事?”薄时月不耐烦,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只是一束花而已,我为什么要在意,”薄时月回眸一笑,“以后我还会收到许多束花,有本事你全毁掉。”

    “别在这种小事上和我斗智斗勇了,”薄时月敛起笑容,平静地望着她,“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我凭什么退?”傅云潋双手撑在桌子上,沉浮商场数十年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薄时月觉得她可怜,怜悯道:“你管着我有什么用呢,我总是和你背道而驰,你管不了我的。”

    “我是你妈!我管你天经地义!”

    不顾身后的吼声,薄时月叹了口气,直接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