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刀叉开始碰撞碗碟,牛排早已变冷,薄时月食不知味地咀嚼着,终于将难捱的一晚熬了过去。

    没想到散席前,傅云潋忽然说道:“明天有个晚宴,你们俩和我一起去参加。”

    薄家将薄时甜保护得很好,她轻易没有在这种场合露过面,“你们俩”当然指的是薄时年和薄时月。

    “我没空,”薄时月立刻拒绝,“明天后天我都有事要做。”

    南熙好不容易才答应让她来帮忙,她不能食言。

    傅云潋逼问:“什么事比晚宴还要重要?”

    薄时月毫不退让,紧盯她的眼睛,说:“当然是我自己的事。”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薄时甜转了转眼珠,拽住妈妈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姐姐不去,那就带我去吧,我也想去玩。”

    “那里不是玩闹的场合,甜甜别闹。”

    只有面对小女儿的时候,傅云潋才会展现出几分难得的母爱,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我不管,”薄时甜一边撒娇一边朝姐姐摆手催她回房间,“我就要去嘛,肯定很好玩,还有好多好吃的!”

    “听话,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

    慈爱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薄时月吐出一口浊气,洗漱后很快睡下。

    第二天,她早早醒来,驱车前往晚星花坊。

    一年里有许多个需要庆祝的节日,每一个节日都适合送花,无论送的人是何种身份,朋友、家人、恋人或者死人。

    送花的人满腔情意,收到花的人不胜欢喜,这就是花店存在的意义。

    圣诞节绝对是花店最忙的节日之一,今年南熙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买了一大堆资材,每天不是在收快递就是在收快递的路上,忙得脚不沾地。

    薄时月到达花店的时候,南熙也起床了,一边欣赏圣诞树一边啃面包。

    昨天下午,圣诞树终于到了,她花了两三个小时精心布置一番,放在落地窗下,打开闪烁的小彩灯,花店终于有了圣诞节的氛围。

    不过圣诞花束倒是从两天前就有人开始预订了,她已经预感到周一那天的盛况,肯定很累。

    累归累,收益也足够可观,南熙鼓起干劲,正要继续干活,忽的瞥见窗外熟悉的豪车。

    壮丁来了。

    南熙殷勤地跑去迎接,“来这么早?”

    “想早点见到你。”

    她情话信手拈来,南熙装作没听见,将人迎进门。

    薄时月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我去肯德基买了两份早餐,你吃饭了吗?”

    南熙只啃了个面包,还饿着,闻言也没客气,拿起一个芝士厚蛋烧帕尼尼,刚吃了一口,她犹豫道:“似乎应该是我给你提供早饭。”

    说好了包吃包住的。

    “没关系,住宿条件好就行。”

    南熙警惕地问:“怎么样才算是条件好?”

    不会要狮子大开口住五星级酒店吧,她可没钱!

    她已经准备好将这一口帕尼尼吐出来了,大不了把早餐钱给她,想住的豪华,门都没有!

    “有你陪我,就算好。”

    狐狸精,天天说甜言蜜语哄人开心。

    南熙缓慢地咀嚼着,压下唇边快要扬起的笑容,“提前说好了啊,睡觉的地方就是楼上,想住酒店就自己掏钱。”

    薄时月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不过还是应了声好。

    吃过早餐,南熙马上化身周扒皮,指使她干活。

    “衣服会弄脏,有没有围裙?”薄时月脱下大衣放在一边。

    南熙拿出一条新的给她,没想到她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说:“我不会系。”

    怎么可能!以前住在民宿的时候明明经常系围裙下厨!

    南熙正要戳穿她的谎言,忽然明白薄时月只是为了和她有亲密接触,她深吸一口气,为了壮丁能心甘情愿地工作,系个围裙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熙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过来,她立刻转过身去。

    狐狸精,倒是自觉。

    将围裙套在她的脖子上,南熙简单整理了一下,低头在她腰间打了个蝴蝶结,体贴地询问:“紧不紧?”

    “太松了,我腰细。”

    不久之前,南熙亲手丈量过的,确实细。

    呼吸顿时有些不稳,这人怎么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人呢!

    她重新打了个结,还没系好,薄时月忽然俯身,露出一截盈白,她的手毫无阻隔地抵在细腰上,滑腻的触感。

    一瞬而已,薄时月又直起身,解释道:“你手机快掉下去了。”

    “哦……谢谢。”南熙慢半拍地道谢,盯着手里的蝴蝶结,全然忘记进行到哪一步,只得重新系。

    “这样可以吗?”系好之后,她又问了一遍。

    “差不多了,谢谢你。”薄时月转身看着她,“我能帮你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