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月努力扩充内容:“走出象牙塔之后,工作并不顺利,上司刁难、甲方难缠、歧视华人……但是我还是努力做到了设计总监的位置,直到辞职回国。”

    十年太长,每一个日夜都铭记于心,十年又太短,三分钟就能概括。

    南熙试图在她的描述里想象她的生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象不出来,美国离她实在太遥远。

    “说说你吧。”

    南熙回神,慢慢喝完了高脚杯里的酒才开口:“大学没什么好讲的,反正就是吃喝玩乐,毕业之后我去一家金融公司上班,每天996,压力太大,一年后就辞职了。”

    这件事薄时月知道,示意她继续。

    “然后就开了这个花店,一晃五年了,”南熙环顾四周,“我居然在这里待了五年。”

    她讲述的十年更短。

    薄时月咬了下唇,轻声问:“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吗?”

    “你先说。”

    “没有,但是遇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南熙扯扯嘴角,“没想到我也有莞莞类卿的一天。”只不过她是那个卿。

    “不是相貌,”薄时月解释,“她像你从前那样追我,热情阳光,勇敢坚定,我拒绝了无数次……”

    “哦,”南熙打断她,“然后三年后同意了?”

    “当然没有!”她有些急切地开口,“我这十年里都没有谈过恋爱!”

    “激动什么?”南熙给她倒酒,嫣红的液体绽开小小的水花,心也随之雀跃。

    “我怕你误会。”

    都分手了,还误会什么。南熙没说出来,怕破坏气氛。

    “你呢?”薄时月反问。

    “我不是说过吗?”南熙半真半假地开口,“我有男人,也不缺女人,旁边就是拉吧,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这是你赌气的话,不能当真。”薄时月认真道。

    “怎么不像上次一样勾引我了?”南熙有点遗憾,“说什么叫的好听、喜欢你的身体、没有人比我们更契合。”

    “记得这么清楚?”薄时月起身,慢慢绕了半圈走到她身边,直接坐了上去,双手勾住她,目光灼灼。

    温香软玉在怀,南熙却偏要做坐怀不乱的君子,一本正经道:“只是记忆力不错而已。”

    “那么,还记得下一句吗?”

    ——看来薄小姐没少做这种事。

    南熙装傻,“忘记了,你也知道的,我的记忆力时好时坏。”

    “是吗?”薄时月端起高脚杯,喂到她唇边。

    南熙就着她的手喝下,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红酒气息在彼此口腔中停留,酒液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

    来不及咽下的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价值不菲的白色丝绸衬衫上,晕染成一团水红色。

    “衣服脏了,脱掉吧。”南熙去解她的纽扣。

    “唔……”薄时月双眸迷离,低头去解,半天没弄开一个。

    “这就醉了?”南熙埋在她颈间低低地笑,喷薄的热气里带着清甜的葡萄味。

    “我没醉!”

    薄时月秒变正经,然后开始生拉硬拽,精心熨过的衬衫立刻变得皱巴巴的,一颗纽扣承受不了,崩到地上。

    “看,解开了!”她献宝似的捡起来给南熙看。

    南熙噗嗤一笑,真是醉的不轻。

    为免衬衫再次遭到毒手,她不许薄时月再碰,垂眸一一解开。

    薄时月的神色恢复清明,静静地凝视着她温柔又耐心的模样,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南熙会忘记一切,对她好得不得了,像高中时那样。

    “好了,去睡觉吧。”南熙克制着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往美景上瞟,喝醉了就不能做了。

    薄时月乖乖躺到床上,试探地喊:“星星?”

    上次南熙喝醉的时候叫她月亮,这次,她也可以喊星星吧?

    南熙帮她盖被子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这才回应:“嗯,我在。”

    “你陪我一起睡。”她拍拍旁边的位置,眸光发亮。

    南熙没有见过薄时月喝醉的样子,倒是没想到会这么乖巧,欣然应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了进去。

    刚躺下,一双手紧紧圈住她,双腿也缠着她,像吸人精气的妖精。

    南熙呼吸不稳,“你别闹。”

    当了一段时间的尼姑,她经不起任何撩拨。

    “没有闹,”薄时月吐气如兰,“我想试试我们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契合。”

    第四十九章 泪花

    月亮蒙上一团轻柔的雾,月色缥缈。

    南熙喜欢赏月,轻轻抬手,仿佛便能将月光揽入怀中,指尖一勾,月亮便淌了水,似乎可以感受到喷薄的热意,吹皱一池春水。

    这样好的月色,十年未见了。

    南熙痴痴地望着天边明月,不禁沉醉其中,时而温柔地用指尖描绘着月亮的轮廓,时而坏心思地想将月亮私藏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