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华丽凤袍的皇后?,中指在?太阳穴那儿不住打?着圈儿地揉,“可你舅舅说,你此时不宜风头太盛,该韬光养晦,免于被你父皇忌惮才是。”

    宇文昌摇头,“舅舅不帮我,难道?他就不是我的舅舅了吗?难道?我被老三拉下水,父皇就会忘了我舅舅是一品征远将军了吗?”

    皇后?放了手,轻叹了口气,“只要?你老实本分,听你父皇的话,皇位早晚都是吾儿的,你何需这样急呢?”

    宇文昌蹙眉,“这事就不能让,一旦被老三压过这一头,老三可就这么立住了。母后?说父皇忌惮,但?静妃母家刘氏不是湛州清流之首吗?父皇为了扶持老三,连成日?里只知道?编排人上?折子的清流都请进?了汴京,这还不能说明世道?变了吗?母后?,你清醒一点。”

    皇后?终是不愿再想,“就依你吧,本宫这就去函请兄长入宫一趟。”

    “这就对了,母后?。”宇文昌搓了搓手,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

    在?景府待了半个晚上?,差点没起?来床。

    还是小黑在?门外轻声唤她:“公子,该起?了,昨日?因接旨未去金吾卫点卯,今日?再不去就不成了。”

    宋伯元嘟嘟囔囔地穿好了衣裳,一脸没睡好的衰相,看向小黑:“你能跟我去吗?”

    小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成的,公子。最近说咱们镇国公府已与圣人离心的传言,汴京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此时公子再拖大,怕是对老祖宗的一世英名不好。”

    宋伯元手撩了水,快速洗了遍脸。

    “成,就算我自己去,金吾卫也没什么可怕的。”她说。

    小黑立刻手托了巾栉,笑脸迎过来:“公子,今日?早点可丰盛了,是四娘子起?了大早亲自张罗的。”

    宋伯元笑笑,拿了巾栉随意擦了擦脸,对小□□:“她以为我要?进?去挨揍呢。”

    小黑牙疼般看向她,“那您千万要?挺住了,别丢了咱们国公和王爷的脸。”

    宋伯元大笑,她伸出手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拔步往祖母院子而去。

    祖母与阿娘那儿都请过安之后?,才往饭厅去。

    宋佰叶见她出现,立刻擦了手上?的水过来迎,“昨夜睡好了吗?”

    宋伯元见状,忙问她:“诶呦,都劳烦咱们无心庖厨的四娘子亲自上?手了?”

    宋佰叶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给大娘们打?打?下手,你知道?的,我也不会做菜。”

    “做了,我也不敢吃啊。”宋伯元笑着坐下。

    立时获得来自宋佰叶的巴掌,“你想得美,我才不给你做呢。”

    菜一盘盘的端上?来,宋伯元一盘盘的尝过去。

    就连平日?里不吃的秋葵,都沾了沾筷子。

    宋佰叶回来发现她正苦着脸嚼秋葵,立刻笑着端走了,“你说你,明明不吃秋葵,还非要?沾沾筷子,那是做给奶奶的,不知被谁端错了。”

    宋伯元登时翻了个白眼,紧着水晶梨杏汤顺下去了。

    她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哪道?菜是小叶用了心思切的,每个都过上?一过,才不好漏了小叶的心意。

    宋佰叶没她那么细的心思,从?厨房出来后?,坐到她身边。

    “说真的,你进?去要?是挨揍,打?算怎么办啊?”

    “忍着呗,”宋伯元搁了筷子,起?身给小叶盛了汤,“三姐姐不是说了吗?能挨揍也是武力值优良的表现。”

    宋佰叶笑笑,“她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听?你也不想想,这大梁还能找出几?个能与三姐姐单挑而立于不败的大侠?”

    宋伯元耸肩,“没事啊,奶奶都说过,我抗揍着呢。以后?三姐姐主攻,我主守。”

    宋柏叶被逗得哈哈大笑。

    ——

    还是那个黑洞洞的入口,门两边有凶神恶煞的兵守着。

    宋伯元挺直了腰板,亲手推开了金吾卫的大门。

    与她想象的分外不同,扑面而来的不是阴冷潮湿的空气,而是井井有条的队列从?她眼前走过。

    她抬起?鼻子嗅了嗅,不算臭,就是汗味有些?重?。

    宋伯元拔腿迈进?去,队列里的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单手拿了圣旨,拽了个看着眉清目秀好说话的人:“这位小兄弟,知道?肖赋在?哪儿吗?”

    那人很是不情?愿地抖掉了宋伯元放在?他肩上?的手,“你才小呢!我叫灵奈。”他伸长手臂向右边指了下,“过去三百米后?向北行,再朝南五十?步就到了。”

    宋伯元忙弯腰道?谢,“谢了,灵奈兄弟。”

    那人这才笑了,他又说:“看你这穿着,像个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