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担心?”郑义抬头。

    “我不拐弯抹角,也不给?将?军绕弯子。三日之内,圣人?必贬将?军出京,到那时,将?军肯信了再来寻我吧。”她?起身,又玩味性?地看了眼郑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将?军也知道太子为人?,绝非明君之态。我先免费给?将?军您一个忠告,将?军辛苦扶持太子,就不该事事都?听他的。”

    郑义立刻惊得瞪大了眼,“你大逆不道!竟如此编排储君。”

    景黛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说什么都?无用,将?军只管等旨意吧。”

    说罢就带着人?往出走。

    出了将?军府,她?们几人?隐进?人?群,王姑凑过来:“安乐方才递了纸条过来,说宋三娘子正盯着咱们。”

    景黛稍叹了叹气,“宋伯元多疑,此时正谋划大事,自然对我放心不下?,就随她?去吧。”

    她?重新戴了细纱,领着人?七拐八拐地回了镇国公府,路上?,发现?街上?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问王姑:“今日殿试放榜?”

    “是。”

    “有景雄的消息吗?”

    “景二公子被姑爷暴打,身子未好全,没能参加殿试。”

    景黛可惜地啧了声,幸灾乐祸道:“明日回门,宋伯元要遭罪咯。”

    王姑又说:“小姐怎么不问问张先生的名次?”

    景黛笑着转头:“他肯定是甲等一名,金科状元郎,不用问也知道。”

    “小姐不开?心吗?”

    “我开?心什么?”景黛耸肩,“什么时候宋伯元能让我有生之年当上?命妇,到那时再开?心也不迟。”

    王姑抬眼,“小姐!”她?眼里都?是惊恐,景黛竟然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景黛转回头,轻声道:“人?嘛,不管多要强,还是免不了得要许些无谓的希望放到别人?身上?,你只当我从?未说过这种话就罢了。玩笑之语,切勿当真。”

    王姑沉默下?来。

    回到府门,景黛换了身衣裳,给?张焦送去了贺帖。

    没出半个时辰,张焦请她?樊楼赴宴的帖子就送了过来。

    街上?正热闹着,榜上?有名之人?皆是未来新贵。

    寒窗苦读十余年,一朝鲤鱼跃龙门,整个家族都?跟着鸡犬升天。

    榜下?捉婿的富商们正备着麻袋,闹得不亦乐乎。

    张焦摸摸手里的贺帖,那欣喜正从?那吊起的眼梢里流出来。

    他从?今日开?始,才是对殿下?有用之人?。

    换了身衣橱里最贵最好的衣裳,摇身一变成了翩翩状元郎。

    他推了白马红花游街的荣耀,选择了低调去樊楼赴约。

    今日是樊楼重建后,第一天开?张营业。

    赶上?殿试放榜,掌柜的生生将?入门金提到了十金,樊楼的位置依然供不应求。

    掌柜的来回周旋了几圈儿后,立刻见到了自家老板娘与一英俊青年上?了三楼包厢。

    一方面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另一方面是,老板娘就是光明正大坐着宋家马车过来的。

    他不敢浪费时间,立刻托店伙计去金吾卫给?宋伯元送信。

    亲眼看着伙计离开?之后,他才端着糕点盘亲自上?了三楼。

    入门,先瞥瞥老板娘,才堆了笑,“我家东家赠的,客人?慢用。”

    张焦抬眼:“你家东家是哪位?”

    景黛伸出手将?那做工精致的糕点盘往张焦那儿推了推,才轻起檀口:“宋伯元。”

    掌柜的这才放心的起身,对着张焦比了比那糕点盘,人?却不动,就站在门口盯着他。

    张焦悔恨的挠了挠头,怎么哪儿都?有宋伯元!

    景黛扬起脸看向掌柜的,“怎么?老先生还怕我在自己官人?的铺子里红杏出墙嘛?”她?坦坦荡荡地问了。

    掌柜的立刻摆手,“没有的事,只是怕小店服务不周,没伺候好老板娘与这位友人?罢了。”他将?重音放在友人?二字,刻意得要命。

    景黛无奈垂头笑笑,对张焦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掌柜的还没出声,门口有人?懒洋洋地问:“这里不好吗?”

    掌柜的见到来人?风尘仆仆吊儿郎当的样,立刻恭敬退出了包厢。

    宋伯元走进?去,先是朝张焦抱了下?拳:“恭喜张兄,春风得意,独占鳌头。”

    景黛意外?地抬眼看向她?,“你不是挺忙的嘛?还特意来盯我?”

    宋伯元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挑了张焦身边的位置坐下?。

    景黛跪起身,亲手给?她?倒了茶。

    张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转头直视宋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