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特意扫了下宋伯元的小腹处,暗自忍着那被撩拨起的汹涌欲…望,只单手五指插…入宋伯元的指缝里,嗓音黏腻地低声?,“我难受。”

    那被缕上去?的长发,有几绺不听话地发丝通过肩缝漏下来,轻轻浅浅地在宋伯元眼睫上晃。

    面前的人?薄凉傲慢,是?杀伐果断筹谋天下的主儿,此刻却绯红着脸扒着她的后?颈,缓缓地在她身上蹭,每蹭一次,都要特意在她耳边浅浅地哼唧一声?。

    后?颈上的手冰凉,身上之?人?脊骨莹润的躯体却火热。

    宋伯元终于扛不住,她搂住景黛的肩,像是?要就此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姐姐想要吧?”

    “呵。”景黛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熹光渐起,那红彤彤的太阳光从远处而来,照在景黛曲起的背上。

    她仰起颈,眼里是?绝不掺假的爱慕。

    就像皮影班子老板爱上了手里的漂亮皮人?,有欣赏也有玩弄于掌间的掌控感。

    景黛向来不是?迂腐木讷的上位者,她愿意为宋伯元费心?,也就此剥夺了宋伯元的半个自由人?生。

    床帏在她眼前缓缓起伏,眼前似有烟火在眼前绽开。

    景黛眸光流转,手搭在宋伯元的肩膀上借力,她想看得更清,再清,直到那颗最大的烟火升空,轰然炸裂在她脑海里。

    她展颜,气喘吁吁地趴在宋伯元的身上,直到眼前漂亮小东西的脸从模糊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

    景黛抬手盖在自己?的眼上,压着嗓子对宋伯元道:“皱着眉头干什么?对姐姐笑。”

    宋伯元抬手擦了擦景黛脸上的薄汗,像文?物修复师对待前世的珍宝一样?,静谧的空间都是?两人?尽力压着的急促呼吸声?,她温顺地对景黛笑了下,“原来姐姐喜欢人?笑啊,”她轻声?感慨,“早知道我在姐姐,”

    剩下的话都被景黛用唇牢牢堵住。

    在究极的快乐与幸福间,景黛不喜欢参杂着虚伪和冷漠的一切,尤其是?宋伯元只挑着半边眉头说话的时候,让她难受得想大哭一场。

    或者说,她是?在为接下来的分离偷偷难过。

    有来有往的局才有趣,独角戏并不好演。

    宋伯元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她的背,直到景黛的身体因疲累而再保持不住而整个压向了她的手臂。

    她从身后?抱紧景黛,下巴搭在景黛的头上,“姐姐辛苦了。”

    景黛听了这话,忍了好一会儿的情绪瞬间爆发,她用肩膀挣开宋伯元的怀抱,一个人?躺到了床榻的最里侧。

    宋伯元抬手触了触她的脊背,骨头的触感清晰,一节一节的隐在薄薄的皮肤下。

    “你不用担心?,”景黛哭得鼻子堵了,说话时带着很浓重的鼻音,“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定会替你保住的。”

    宋伯元呼吸一滞,缓了会儿才欣然接受了景黛就是?很强的事实。不管她演技多好,又或者想得多远,景黛永远会在更上头那一层等她,就像孩童那不入流的谎言会被成年人?一眼看破。

    她起身,将身上被人?拱开的衣裳合紧,床脚下的衣带揪起来,牢牢在腰上打了个结。

    光脚踏上那奢华的长毛地毯时,倒是?真的不觉得冷,她回?身看了眼还背着身低声?啜泣的景黛,去?叫了水。

    从汴京带过来的人?手脚麻利,进进出出的没一会儿,屋子里就摆好了奢华的浴桶,袅袅的热气正蒸腾着往上跑。

    宋伯元抬手撩了下水,水温发烫,适合景黛体温的温度。

    她手肘拄在浴桶边沿,轻声?叫她,“景黛,沐浴了。”

    景黛一动没动,连那啜泣声?都渐渐听不到了。

    哭什么呢?景黛哭,对这世上任何人?来说都该是?件奇事。

    她沉沉地呼了口气,几步走到床榻一侧,长臂一捞,就将景黛掰到正面对着她。

    “沐浴。”她说。

    景黛对她张开双臂,宋伯元立刻将她抱起。

    走到那浴桶一侧时,景黛突然小猫似的出了声?,“你能再抱我一会儿吗?”

    宋伯元当然是?好。

    她抱她走到窗边,看那棵歪着脖子的柿子树,混身挂满了积雪,有鸟群在它头顶一飞而过,它自岿然不动。

    霞光万道,伴着军队的战马汹涌而至。

    整个永州城的百姓对大梁青虎军夹道相迎,被绑了好几日的百姓们?也相继被“救”。

    景黛吸吸鼻子,翻身爬上了宋伯元的背。

    “你会,一直爱我吗?”景黛小声?问她,声?音小的需要宋伯元非常专注才能听得清。

    但她侧了侧耳朵,没有回?答。

    景黛也没再问。

    安乐与知冶都守在这小屋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