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伴她左右的宋佰叶回了镇国公府,得到消息的宇文?流澈稍一沉吟,直接拍版。

    “走,咱们也去坤宁宫瞧瞧热闹。”

    路上她还特意遣了人去通知刚好还在坤宁宫未走的宋佰玉,宋佰玉武功高强,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有她在,也总有个?心理安慰。

    宋佰枝将宇文?明?空的衣裳足袋尽数褪去后,才撩起床帘,换了件稍微软和些的衣裳,出?来寻安静等她的郑容融。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欲盖弥彰的忧愁。像是找到了儿时迷茫的自己,又有些纠结自己未来的路。

    郑容融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见了自己,只先摆出?一个?笑脸来,不知何时叫的茶点摆了一桌子,整个?人像等待夸奖的孩童般,瞪着不小的双眼望过来。

    宋佰枝如她所愿的坐下身,先是对着糕饼们摇了摇头,才转过头去看向小姑娘,“这些东西?,到了晚上就不要再食了。你要是饿了的话?,”

    “我不饿。”郑容融脸上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只抬手将桌上琳琅满目的盘盏叠到桌角,她双臂搁到空出?来的桌上,双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对宋佰枝道:“阿枝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记在哪里?”宋佰枝天生的心软,见到她这样子反倒有些内疚,她抬了手,捻了块最上头的红豆饼,咬了一小口下来。

    “记在心里。”郑容融接上话?,宋佰枝手里的糕点还未吃下第二口,郑容融又突然火急火燎地起身到了屏风外头,不大?一会儿,竟然拿了全套的文?房四宝进?来。

    “这是作何?”宋佰枝不解,尽快解决掉手里的糕点后,帮着她铺开宣纸。

    却不想,宣纸铺展开了,墨汁潦草地磨出?一点儿,她就开始攥着毛笔在那上头写了三?个?字。

    宋佰枝定睛一瞧,上头写着【夜不食】。

    她哭笑不得地瞥她一眼,“什么呀。”

    “我得从此刻就记录下阿枝的言行,万一哪日我的记忆倒退,有个?书面上的见证,也能让我自己心安。”

    宋佰枝还是不能坦然接受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姑娘叫她阿枝,她适应了一下,才从郑容融手里抢过毛笔搁到桌上。

    “那我此刻再说一句,你以?后不许记。”

    郑容融只犹豫了一瞬,就乐颠颠地朝她点了点头。

    “好,都听阿枝的。”

    宋佰枝没正儿八经与人谈过情说过爱,脑海里关于十?七八岁小姑娘的记忆也只有宋佰玉一个?。那时候的宋佰玉桀骜不驯,只要是她说出?的话?,她一定要与之唱反调。反观郑容融对她言听计从,倒有些令她不适。

    她小心地看了郑容融一眼,才弱弱地开口问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听我的话??我想着,若是,若是那种关系的话?,两个?人拌拌嘴,也只当是份乐趣。不要总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因为我吧,我不像我大?姐姐那样持家有方,也不像小玉小叶那般有骨气热血。我说的话?,也不一定是对的。”

    郑容融安静听完,隔着桌子抓了下她的手:“不要,我就要听你的话?。”

    突然变得肯定强硬的郑容融反倒狠狠戳到了她的心,宋佰枝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的时候,郑容融扳开她的手指,对着她的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了个?字。

    掌心变得痒痒的,她心猿意马地辨认了一番后,对着对面的郑容融摇了摇头,“我猜不出?。”

    “我胡乱写的。”郑容融笑起来,眼角都跟着弯。

    宋佰枝也笑,她装大?人装了这许多年?,还是会被那些糊弄孩童的玩笑逗乐。

    她一掌拍开郑容融的手,佯装恼怒道:“你看你,多幼稚。”

    “能让阿枝开心就行。”郑容融抬起屁股,站到了宋佰枝身边,“也不早了,孩子都歇了,要不,咱们,”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宋佰枝想不多想都难。她坐在原处面红耳赤地听了会儿,直到郑容融也羞得说不下去,她这才起了身,也不言语,只抬起手指拽着郑容融的袖口金绣边儿往床外侧用来给起夜丫鬟用的小床方向走。

    郑容融压低了嗓音对她道:“你去床上睡,我在这窝一晚就行。”

    宋佰枝摇头,她不太好意思地细声细语地对她道:“可是,可是我看画本?子,那里头说的相爱之人,”

    “画本?子?那东西?你要少?看。它,它,我不是说你的意思,”郑容融也红了脸,“是那东西?看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家里有个?弟兄,就是常看那东西?,后来在死在了青楼,是被光着身子抬出?来的,气得我爹当场断绝了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