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宇文善扬眉,“不信你问问她,是不是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因为景黛的?身体确实在他?眼皮子底下愈来愈差,导致宇文善对元广的?话深信不疑。如今见?景黛白了?脸,更是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景黛却言语平淡地问:“圣人是如何确定元广大师圆寂的?呢?”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宇文善当场愣住。他?千百次地想过也许元广当时?是在糊弄他?,但从未意识到这种可能。

    他?摇摇头,又?双眼如钩地盯回去?。

    “你别骗我了?,你那张嘴巧舌如簧谁人不知?他?可是大梁最德高?望重的?高?僧,他?假死的?理由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单纯地骗骗我嘛?”

    他?连朕这个字都不说了?,景黛见?这招有用,手撑在自己的?腰上尽力让自己站着与宇文善对话。

    “圣人也说了?,元广大师是得道高?僧。若他?真的?平白去?改人生?死,那圣人嘴里的?道又?是从何而来?若他?没得道,那他?又?如何改人性命?”

    这么一大串问题砸下来,让宇文善有些晕头转向。

    他?思考得认真,也就忽略了?眼前众人突来的?惊讶。

    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从宫门开始小黄门儿们?一声声地喊着往宫内递李千的?形程。

    “李尚书过了?三重门。”

    “李尚书过了?轩辕殿。”

    “李尚书过了?叠琼宫。”

    那通传声震撼,像是要叫醒整个汴京。宇文善却后背一凉,总是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惴惴的?难安。

    他?下意识地回头,郑容融从本该空空如只有一个小柜的?床帏里爬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欲从他?手里抢过宇文明空,宇文明空看到她也死命地往郑容融怀里靠。

    宇文善一紧张,手直接用了?大力,一下子掐得宇文明空当场翻了?白眼。

    宋佰枝大喊了?一声:“我儿!”

    离宇文善更近的?郑容融已一手触到了?宇文明空的?小靴子,那靴子上纹着金线云纹,锦缎的?面儿,摸起来滑得要命。

    宇文善看了?眼手里晕死过去?的?宇文明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扔下宇文明空,另一只手死死去?掐郑容融的?脖子,大力到连他?自己脖颈上都起了?青筋。

    突然!一道大红身影,带着去?了?青虎旗的?长枪从床帏内一跃而下,宇文善见?状,瞬间扔下手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宇文明空,手直勾勾往景黛抓去?。他?在濒死之际,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最佳的?选择。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一个将死的?男人必会爆发一股四五个女娘合起伙来都挣不开的?蛮力。

    郑容融已经不省人事,但宇文明空最后却还?是被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宋佰枝去?接这二人,这同时?景黛却落到宇文善的?手里。

    宇文流澈大喊一声:“我换,我换。”

    宇文善却摇头,他?猩红着眼,状态近乎癫狂。

    “晚了?!临死之前,拉景黛给朕垫背不是听起来更爽快?”他?的?表情扭曲,神色带着彻底发狂前最后的?镇定,“宋伯元!这次朕也不想活了?,你们?再没有能与朕谈判的?条件。此?刻!你看好?了?,”

    他?歪着嘴,盯着宋伯元的?眼睛大笑。手里是景黛本就站不住的?躯体,他?弓着腰托着景黛的?脑袋,任她昂贵的?裙身整个地铺在地面上。

    宋伯元因床帏内的?角度刁钻而未能一招得手,此?刻见?景黛被宇文善抓到手里,面色上看着却更加镇定。

    她攥着长枪的?手,一根一根地离开再合上,确保自己不会因紧张而手滑影响方向后,枪尾一戳地面,突然横起长枪,顺着宇文善的?方向刺去?。长枪带着必见?血的?态势脱手,于空中?长驱直树。

    宇文善费力地提起景黛帮自己去?挡,只是枪还?未到,有人比那长枪还?快地出现在她面前。

    宋伯元脸生?得俊美无邪,战场上就吓得胡族人见?到漂亮脸蛋儿就心生?恐惧。如今回了?汴京,第一个领略宋伯元玉面阎罗之态的?竟是宇文善。

    她抬手,快准狠地双指直戳宇文善的?右目。眼球触感润弹,她又?霎时?转指为勾,另只手揽住景黛柳弱的?腰肢,一旋身,将景黛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带走。

    那同时?,一个带着刺目之红的?眼珠也跟着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血线。

    宋伯元心底的?邪恶之态尽显,她松开景黛腰间的?手。

    一闪身,人又?贴上去?,快准狠地拽了?一把宇文善的?头发,手腕打圈手指缠绕,待得到一股拧好?的?发绳后,一下子缠在宇文善的?脖颈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