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生火没有女猎户的本领,秦原兰会意,点点头。

    她熟练的生起火,观姑娘又递过来一个果子,秦原兰想起来白天的事,那个居然能靠那么轻微动静。就发现她的神秘男人,似乎是那一群人的头,这样的人在追杀观姑娘。

    她真的能保护了观姑娘?

    怕是有难度。

    秦原兰没有什么心思吃东西,只是咬了一口。

    观姑娘似乎在问她今天吃什么,秦原兰看到不远处的野菜蘑菇,随口,“烤蘑菇。”

    “如何弄?”观姑娘问。

    秦原兰说,“串起来,架在火上。”

    观姑娘又不见了,秦原兰听到水流声,偏头就发现观姑娘在洗野菜,还有蘑菇。

    都是不久前她们一起找到的,观姑娘很认真的把那些东西洗干净,又拿小树枝试图串好。

    可是不那么容易,秦原兰拿了刀过去帮忙,俩个人都沉默,把东西串好,观姑娘放在火上烤。

    “对不起,盐没有了。”秦原兰忽然想起来这个。

    有些懊恼,都怪她今天一定要出去。

    姬观善摇摇头,“没关系。”她都落到如今的地步了,什么盐巴不盐巴的,有吃食可以吃,不至于饿死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她也不是口叼之人,况且此时此刻她心里乱的厉害,也没有什么食欲。

    “还有。”秦原兰想起来草药,更是懊恼还忍不住叹口气。

    女猎户这声叹气实在幽怨的很,姬观善想忽视都难得很。

    “恩人,怎么了?”

    “我上午出去找柴,采的草药也被我弄……弄丢了。”秦原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还有甘草。”更加幽怨。

    这样的女猎户姬观善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眼里女猎户打猎好,野外生存一流什么都懂,很是优秀稳重,从来不会这样。

    和她抱怨这些小事,还似乎有些委屈。

    “我的伤都好了,不需要草药了。”姬观善试图安抚。

    这也是事实,她的伤的确好的差不多了。

    “还有啊……”

    秦原兰垂着头,有些闷闷的。

    对!还有一样最重要的她差点儿忘记了!

    那布条!

    观姑娘给她擦耳朵的布条!

    是从她自己身上扯下去的,她下水太急给忘记了。

    盐巴和草药没了还有办法,那布条丢了可就真的没法了。

    秦原兰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一边姬观善一头雾水。

    烤火那么久,秦原兰身上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水痕了。

    终于,秦原兰摸索到布条,心安不少。

    女猎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惆怅,姬观善不解。

    “恩人,今日你出去究竟出了什么事,身上的水到底怎么来的。”

    秦原兰于是把开始到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坦白,说起来水底下听到几个人说找什么人,姬观善几乎确定是那些逆贼。

    “恩人,他们还提到什么?”姬观善问。

    “什么扈卫……”

    秦原兰回忆中。

    “扈卫营。”姬观善咬定,秦原兰点点头的确是这三个字。

    “好像还有什么锦……”

    “锦衣卫。”

    “对,是你说的。”

    姬观善的心都凉了,扈卫营、锦衣卫居然真的叛了,背后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太可怕了,她更加忧心母后,忧心京师、皇弟……

    皇弟和她的依靠就是母后,而母后孤身一人无人可靠,她终究是个女人,她不是铁打的啊,还身子行将就木,这些年一直撑着,为她和皇弟,为大魏撑起一片天。

    她常年四处祈福,不动摇的去求,去求佛祖保佑母后,因为深知,母后安康便是大魏之福,黎明百姓之福。

    “下山太危险,他们人太多,恩人虽然打猎本领好,可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不是一般人都有功夫在身,恩人千万别再不说一声就下山。”姬观善有些后怕,眼神格外认真的看过来。

    观姑娘如此郑重其事,秦原兰迟疑了下,也是郑重的点头,“好,我知了,下次不会了。”

    “恩人,我们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姬观善颇为忧虑,颇为语重心长,长长一叹。

    秦原兰听不懂这话,不过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如果她再冒失,她有危险观姑娘也会有危险,同样那些人一直追杀观姑娘,她保护了观姑娘这么久,带着她到处躲藏,真被发现了她也逃不了。

    她孤身一人,对方人多势众。

    细思起来,也是叫人胆颤。

    可她不后悔捡到她,把她带回去,之后发生这么多事,和她一起相处这么久。

    秦原兰望着观姑娘,心道观姑娘不会知道的,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她的日子一成不变,就那样老死像那个收养她的老猎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