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能帮你做的事吗?”

    商晔只是随口问问。如果陈浅画的是传统手绘黑白漫,那她还可以帮忙贴贴网点,但她现在都是用电脑作画,她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陈浅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还真有。”

    “什么?”

    “模特,”陈浅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给我当人体模特!”

    商晔半边眉毛耸起,忍俊不禁道:“老婆你在算计什么的时候真的会显得你很不精明。”

    别有所图四个字简直都写在她脑门上了。

    陈浅收起嘴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别想歪了,画画找参考可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特殊动作的特殊角度,透视,还有光影该怎么画,有时光凭想象和经验是画不出来的。”

    “哦,是我浅薄了,”商晔努努嘴,背起双手走到陈浅工作台前,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那我要脱衣服吗?”

    “当然——!”陈浅心直口快,话就要脱口而出时见到商晔脸上隐约的讥诮,舌头连忙打了个结,“——不用。但是你去换一身衣服吧,运动服看不太清。”

    商晔闻言听话地往外走,走到门边却蓦地转过身。陈浅正双手捧着脸颊撑在桌面上花痴地想入非非,猝不及防被她看到,忙放下胳膊端坐起来。

    “怎么了?你反悔了吗?”

    尽管她动作收得非常迅速,但想必还是被商晔看见了。

    因为后者正强忍着翘起的嘴角,问道:“运动服不行,那运动内衣可以吗?”

    窗外漏进的一缕光斑在她眼睛上没规矩地跳耀,陈浅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她怀疑商晔在故意蛊惑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商晔又进一步地逗她。

    “青天大白日的,在自己家里穿运动内衣,没什么好刺激的吧?”

    “当然没什么。区区运动内衣而已,健身房里穿这个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刺激的?”陈浅嗫嚅,说得好像谁没见过世面一样。

    商晔清隽的眉宇愉悦地舒展着,揶揄道:“既然没什么那你脸红什么?”

    她音调忍不住快意地上扬,像是赤裸裸的奚落。

    陈浅耳根都在烧,气得像只小河豚。

    她穿性感内衣某人都能坐怀不乱,某人只是在嘴上说要穿运动内衣她就方寸大乱,实在是没面子。

    陈浅气呼呼地跑过去掩门。

    “不看了不看了!不需要你了!”

    “欸——”商晔被怼着推出了门。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后颈。

    糟糕,好像把陈浅逗过头了。

    几分钟后,房间外响起敲门声。

    其实门没锁。

    敲到第五声,陈浅还是没搭理她。

    “陈浅,我衣服换好了。”商晔在门外说。

    陈浅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住诱惑,但是面子让她矜持得开不了口。

    她听到商晔将门把手压到了底端,明明一推门就能进来了,可她仍不解风情地站在门外问:“还需要我进来吗?”

    陈浅心里像有一只小爪子在轻轻挠,挠得她浑身不得劲儿。

    她盯着那扇破门望眼欲穿,想看商晔想得不得了,就希望她能主动一回。

    门把手的弹簧咔哒一声归了位,商晔的手离开了门。

    陈浅暴躁地跳起来,果然就不能指望那个木头!

    一开门,她还来不及张牙舞爪地骂骂咧咧便落入一个香甜的怀抱。

    陈浅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商晔坏笑着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好吧,虽然一直逗陈浅挺对不住她的,但是乖乖上钩的小猫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陈浅被她揉得没了脾气,半天后才反应过来。

    “你没穿运动内衣?”

    是什么内衣也没穿。

    商晔只换了件白色的背心。

    “嗯。要开始吗?”

    陈浅咽了咽口水。

    “开……开始吧……”

    接下来她可以随心所欲了。

    任何她想看的动作,任何她想看的角度,所有细节,所有线条,都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她可以不加掩饰地久久凝视,用笔尖细细勾勒、描摹,将其永久地记录于她的画布之上。

    午后的阳光是安静的,银屑般的灰尘在光里打着旋儿,书房里只剩下陈浅画笔在数位屏上摩挲的沙沙细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秋日温凉的日光把商晔的肌肤调成蜜色,她起初紧绷的身体线条也在这种慵懒惬意的氛围中变得愈来愈放松。

    陈浅的目光像温泉一样轻轻把她包裹起来。

    她渐渐适应了。

    适应了被陈浅注视。

    喜欢上被陈浅注视。

    中场休息,商晔捧着水杯在电脑上翻看陈浅的速写。

    “都有用吗?”

    那些姿势她很难想象怎么会出现在漫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