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回忆完后,又对照了一下原身的记忆,虽然她一直专注学习,但一些八卦即使她不想听,也会有人在她耳边不断地提起。

    顾琳琅和苏清雪确实是未婚夫妻,叶璃也因为养父母家庭的原因在学校风评不好。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纯属一个路人,连背景板都算不上,而且他们不同班,更搭不上关系了。”

    “所以我可以放心睡觉了。”

    既然都和她没关系,她还想个毛线。

    一向心大的她立马放松了精神,困意席卷而来。

    “碎觉,碎觉觉了!”

    时言嘟着嘴,蒙上被子一下就睡了过去。

    这身体实在太累了,以至于宿舍里传出了鼾声。

    在睡了两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地响了起来,时言想也不想伸出手关掉了闹钟,继续睡了起来。

    另一边,六点的闹钟也准时地响了起来,叶璃爬起身恍惚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她连忙下床拿出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镜中十六岁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都掐青了,都没有松手。

    强烈的痛觉,却让她高兴地哭了出来。

    “我回来了!”

    她抱着必死的意志去跳楼,却没有想到她居然重生了。

    前世,她执着于将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无论她喜不喜欢,她都想要拿回来,因为那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

    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但也遇到了她真正喜欢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不幸还是幸运。

    时言,那个一脸高冷却内心温柔的人,她给了她最想要的温暖,在她眼里自己只不过是病人,可她,却是自己的一切。

    可是她配不上对方,连靠近都是一种对对方的亵渎,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受不了自己在对方是那样的丑陋的形象,于是她自杀了。

    临死前,她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能早点认识时言。

    却没有想到真的实现了。

    这一次,她不要苏清雪的任何东西了,她只要时言。

    想起时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对方。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叶璃抬起头,看着镜中姝丽妖娆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她很想用这副面孔去见时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厚重的刘海放下,戴上了黑框眼镜,遮住了她的美貌,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走出卫生间,一股熟悉的包子味道一下沾在了她身上,一个神色有些疲惫的女人正在做包子,等一下,她就要去卖包子。

    叶璃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她恨对方的懦弱,最后却是她将自己带出来精神病院,带她去时言的心理咨询室治病。

    “小璃起床了,午饭我已经给你装进饭盒里了,不是包子,有糖醋排骨,还有茶叶蛋。”叶母听到声音,转过身,将手边的一个饭盒讨好地递给叶璃。

    “谢谢妈。”

    叶璃接过饭盒,低着头说了一声谢谢,又拿了两个包子装进塑料袋里作为早餐,便背起书包走出了房门。

    临走之前,她说了一句:“妈,我去上学了。”

    叶母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随后露出了笑容,“路上小心一点。”

    叶璃走了没几步,迎面就遇到了她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看着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她眼中的仇恨控制不住地显露了出来,就是这个人害了她的一生。

    是他绑了自己,让那些人给她拍下那样的视频,以此为要挟,让她给他钱,她被苏家抛弃了,他还将那些视频放在网上卖钱,最后引来那些混混。

    她越想越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如果有一把刀就好了,她就可以捅进去他那颗黑心了。

    叶璃看着叶父的心口,心中的杀意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叶父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头,看着叶璃有些瘆人的眼神,冷不禁心跳漏拍了一下,表情很是不爽道:“贱皮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值得,这个人不值得她浪费来之不易的新生。

    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叶璃回过了神,冷漠地略过他,加快速度下了楼梯。

    喝得醉醺醺的叶父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对着叶璃的背影破口大骂:“这个贱皮子,连爸都不叫一声就走,早晚我要把你卖了。”

    “读书,读什么书,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出去卖,早点赚钱让老子花,也算没有白养你。”

    叶父的声音很大,已经下了楼的叶璃还听得到,她冷着脸跑得更快了。

    叶父见得不到回应,只能回家,他看向了一眼沉默的叶母,嫌弃地说了一句:“你也是个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