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吓得正在换药瓶的护士手一抖,左右手交换好几次才堪堪将药瓶护在怀中。

    “好险,差点摔了药,好贵的摔了我可赔不起……啊~沈小姐醒了?”

    “呜。”沈天歌觉得头有点痛,抬手敲了敲:“我这是在哪里?”

    话音落,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她手一顿,“这是医院?”

    “是啊沈小姐……哎沈小姐你好好躺着。”护士小姐姐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都昏迷三天了,起的猛了会头晕。”

    “我的包……”

    “在这里。”护士指了指她枕头边:“沈小姐死死护着手里的包,搜救队都没能扯下来,还是到了医院没办法让老中医针灸你的穴位才迫使你放手的。”

    沈天歌连忙拿过来,伸手掏进去,摸到了熟悉的蛋,松了口气。

    “沈小姐放心吧,来这里交流的钟医生特地交代过我,你的东西,不许任何人碰。”

    来交流的钟医生,钟毓?

    好像听她说起有什么交流,离灵蛇雪山不远,“那钟医生……”

    “已经回去啦。”

    护士换好了药,用体温枪给沈天歌biu了一下,“嗯,烧退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沈小姐运气真好……”

    沈天歌敏锐的捕捉到‘运气好’这三个字,“那其余人怎么样?”

    “除了第一天送来的两个,其余人都还没找到。怕是……哎……”

    小护士叹了口气离开,关上了病房的门。

    沈天歌再次轻轻抚摸了一下蛋,然后合上背包。

    她看向窗外,已经是中午,艳阳高照。

    她在洞里面等了雪怀两天后出来昏迷都被搜救队找到了,其余人到现在没找到,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如果当时她在坚持一下的话,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好在,她救回来了一样,蛇蛋还在!

    拿起手机看讯息,沈天瑜打了无数个电话。

    她喝了口水,整理好声音,回了电话:“姐~”

    “天歌?你现在在哪?打了这么多个电话都没接,你是要急死我。”沈天瑜声音微微扬高,显然生气了。

    “在医院呢,我没事。”

    “之前就让你退出这么危险的节目,怎么说都不听。现在倒好,一个两个躺医院里就舒坦了?”

    “姐。”沈天歌笑道:“我头痛。”

    “伤到脑袋了?”沈天瑜问罢,知道是沈天歌不想听她叨叨,无奈道:“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我……”

    “知道了姐,我……”

    “沈天歌。”

    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沈天歌对话筒里随便说了句“姐,先挂了”就挂了电话,手机静音。

    门被推开,沈母文莉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趾高气昂的进来,脸上妆容精致,却难掩愤怒。

    “沈天歌,欢欢千辛万苦到节目组要带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她都说了那蛇不吉利,你为什么不听还要继续?你要是早点回家,欢欢能遇到危险?”

    “呵。”沈天歌冷笑一声,真不知道文莉是谁的亲妈。

    她让雪怀化蛇吓人,又在雪顶上揭露了雪崩事件,可谁听了?

    只是面对文莉的指责,她不想过多解释,甚至连敷衍都不想有。

    “现在好了,欢欢还昏迷不醒,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滚出去!”沈天歌麻木道,不想多听一句话。

    “你你你……”

    文莉镶钻美甲微微颤抖的指向沈天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跟我讲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我就不该……”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沈天歌冷笑道:“你女儿,沈欢,在隔壁!”

    “可你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文莉眼眶红红,像一朵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菟丝花,泪眼涟涟:“你小时候被拐走我也心痛,但欢欢打小养在我身边,总不能认你回来,就不要欢欢了。这么冷血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得出来,你又为什么容不下欢欢?她没有错呀,错的……”

    真不愧是做过演员的,眼泪说掉就掉。

    “是,错的是我。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母慈女孝。文女士,麻烦你让我安静会可不可以?”沈天歌声音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妈?”

    “亲妈?呵~”

    沈天歌把玩着输液管,压抑着心疼,漫不经心道:“口口声声说你是我亲妈,我是你女儿。可亲妈怎么会见到受伤的女儿不是关心,而是指责。亲妈怎么会因为养女昏迷,而让同样在医院的女儿忍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