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个季三简重伤被抬回去,别人可能以为是她渡劫失败,可当阿对对队又出一位这样人物的时候,就…

    “她们队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渡劫,还是故意渡不过去?”

    阿卓比季三简好多了,她对天道展示了一下她的净化莲花,天道应当是很满意,没怎么滞留就走了。

    三个时辰后,溪桓再次。

    “???你们天廊宗自己不睡能不能放过别人?”

    “我们明天还要比赛呢!!”

    溪桓掌握的规则是上善若水,天道也很满意,没怎么刁难就走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你们天廊宗有病吧!!”

    这一次陆合明被劈得时间有点久,但没关系,这哥掌握的是气运。也就是说,天雷根本没劈到。

    他们俩甚至在山顶上玩起来了。

    地动山摇之后,天雷很开心地撤走,也就是城里其他人开心不起来:

    “你们天廊宗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雅擎和寰穹不渡劫。

    毕竟再不完,磐道就要贴告示了:阿对对队行为与天廊宗无关。

    不过雷劫虽然完了,雅擎的劫数却不算真正的结束。

    雅擎膝盖发软,她正在硬着头皮地请钟伯世家代表进入天廊宗驻地与归尘会面。

    那天,大家都看到归尘弹动她的号钟了。

    归尘,天廊宗最年轻的小师叔,目前已知是双系灵根,在阵道和剑道上天资卓越,而且…她好像还是个很牛逼的乐修。

    那么问题来了,雅擎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是怎么做到连个皮毛都没学到的?

    家长是老师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同桌学习比你好。

    钟伯世家恳请归尘捞一捞雅擎,最起码得及格吧!

    临走前,代表还为归尘奉上一份贺礼。

    他们走后,归尘并未打开木盒,只是对雅擎说:“给你的。”

    雅擎不敢动:“免了吧…”

    “收着吧,毕竟是紫鸢当年千辛万苦寻到的。”

    “啊,您不是没打开看吗?”

    “一千五百年前,我痴迷剑道,紫鸢师姐担心我走火入魔,特地寻来上古孤本送给钟伯世家的一位长老,请他以乐助我。”归尘抚摸着肩上的小白花,娓娓道来,“后来,我不肯接受先生衣钵,先生最终以身殉乐,未再留下其他传人。”

    雅擎打开木盒,她想起来了,一千五百年前,那位号称两千年来最强乐修的老祖,最终因堪不破大乘境,遗憾殉道。

    他殉道后,乐道方成。

    归尘道:“彼时我年少,心高气傲,自认在乐道上也算有点天资,不肯过多钻研。后来先生殉道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真正的乐修,是能用命去祭乐,此后,我再也不敢说自己修乐。”

    哪怕那个时候,她在乐道上的天资已经是恐怖。

    可是自己所忠之道,是能用命去奉献的,她不过是一时弹奏消遣甚至是炫技,天资再高又如何,清尘哪里敢。

    “这本琴谱,后经先生修缮,改写成更适合这个时代的乐修修行的谱子。钟伯世家将这琴谱拿来,不过是想让我教你,但我想,你自己也可以。”

    雅擎将琴谱拿回去钻研,她先粗略翻看,在最后一页时,她看到了清尘女君的留言:…弟子日夜伏泣,悔愧难当,恐堕先生之名,今作尾曲以祭先生,若有后来者责,尽可删略。

    雅擎以前还挺排斥学乐的,一个是因为家族里的那些争端,二个是因她先天土灵根。

    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学乐的料。

    她喜欢重武,喜欢大地,她无法忍受像家族里的那些人一样每天端着个姿态坐在琴后面。

    她觉得,乐不分高低贵贱,不分何处所奏,她就是跑到黄土堆里弹,也能弹好。

    家族却是不肯的。

    后来,她意外获得夸父传承,前往天廊宗专心钻研刀术,将号钟束之高阁。

    也许这么久以来,她从未真正聆听过自己所弹的音乐,哪怕她精通那些技巧。

    雅擎重新拿出号钟,这一次她没有附加任何灵力,她只是随心弹奏。

    她想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又是然后…

    鹿鸣城快疯了:“怎么阿对对队又有人渡劫!!!”

    磐道真的挂了个牌在外面:阿对对队行为最终解释权归其队所有,天廊宗概不负责。

    就算是以护短闻名的天廊宗也累了。

    劫雷降临,雅擎为天道弹奏一曲。

    这一曲,名为:大地之音!

    谁说先天土灵根不能修乐?

    谁说乐修就一定要高风亮节不染纤尘?

    雅擎偏不!

    她将听到也将弹奏的,不是为人,是为这片大地,是为这片土地上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