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麻木地往阵盘里扔灵石:“我觉得离开这以后我就该破产了。”

    大家后,这是飞舟,吞灵石的。

    天裕在为渡劫做最后的准备,剩下的人去治疗那三个战斗力。

    大家忙完后也就各自回房间休息,明阆走到门口,又拐去了天裕的房间。

    “都准备好了吗?”

    整个杏春宗里,就天裕能对他胃口。

    天裕坐在地上,抱着双膝,他看见明阆,很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明天,要是渡不到十二劫怎么办?”

    “天裕…”

    天裕现在脑子里很乱:“我以为自己百年渡元婴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你看,这里的天才太多了,我什么都不是。”

    “渡劫在即,你别多想啊。”明阆也慌了,因为渡劫不只是考验修为,也是考验心性。

    天裕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渡心动境的时候回答了什么吗?”

    在渡心动境雷劫的时候,天道会叩问渡劫者要走什么道,如果道心不坚,在那一步就渡不过。

    “我说我要重现千针鬼手的威名。”

    他们家族,也没落数百年了。

    那个时候,天裕才修炼三四十年,被家族寄予厚望。

    他说:“我的答案是,不想让别人失望。”

    别人的心动境雷劫是怎样的他不知道,但是在他的雷劫里,他听到了叹息。

    那一声轻叹,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明阆拍拍他的肩膀:“早些休息。”

    可是啊,天赋是会杀人的。

    天上有了轰鸣声,季三简拉开窗帘,外面已经被乌云包围——天裕要渡劫了。

    第一道雷劫是叩问心性,当初阿卓渡劫的时候,她心性率真,所以包括第一道在内的前几道雷劫都很快。

    可是…

    飞舟驶离了雷劫范围,季三简能看到,天裕的第一道雷实在是太久了。

    大概有十分钟了。

    医修本就弱势,如果他再渡不过自己的心结,恐怕他会渡劫失败。

    从此止步金丹境。

    天裕跪在阵眼里,他有法宝,短时间内劫雷伤害不到他,可是他过不去。

    家族的声音,同门的声音,陌生人的声音,这些声音合在一起能杀了他:你为什么不如她们?

    不只是季三简,就是寰穹他也比不上。

    他输了!

    天裕不敢去碰自己的手术刀,这柄刀是家族传承,是家族给他的期待——他配吗?

    他连灵魂威压都比不上别人!

    什么天之骄子,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手术刀在颤动,可是,它是他的本命法宝。

    它和主人,心心相印。

    如果主人再也拿不起它,从此以后,它也会明珠蒙尘。

    手术刀发出微弱的光,似乎是在向天裕求救:我们一起救过那么多人,这一次,救救你自己、救救我好不好?

    若是医者能够自医。

    飞舟上,明阆大喊:“过去了,第一道雷劫过去了!”

    过去了,天裕就还有希望!

    第二道雷劫酝酿太久,积威深重,它即将落下,却见那青年身影逆天而上!

    医者,自医!

    刚入杏春宗那会,师父说大家是医修,只要医术够强,就能有数不清的强者保护。

    他问师父:为什么医修一定要靠别人保护?

    医修,就不能冲杀吗!

    后来他发现,他能看到灵力的“穴位”。

    也许他的确在修炼上天赋不够,他也耽于玩乐许多年,可最起码这一项能力只有他拥有!

    他是他自己的良医!

    杏春宗的医修都是木系,天裕的体表被覆上一层微光。

    明阆不是丹修,他问柑壁:“那是神农微光吗?”

    柑壁摇头。

    那种光,她们从未见过。

    那是天裕自己的领悟——生灵之解!

    他逆天雷而上,此刻他的心中只有这一道道的雷劫,他从不是什么甘愿躲避的少爷。

    战,当战!

    医修当战!

    不就是劫雷吗,他同样可以看到病点,他这柄手术刀可以切除!

    这是他唯一的骄傲。

    季三简打开门出来,陆合明赶紧拿出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外面寒冷,不好好养伤,出来干嘛?”

    “来见证奇迹。”

    季三简靠在甲板上,让他看那苍穹。

    “是…”

    是上古!

    上古出现,那便不是元婴境的雷劫,而是他在领悟一种规则。

    天裕看到了。

    他是逆天而上,他比任何渡劫者都要接近藏在那劫雷之后的天地。

    如此威严如此浩瀚如此磅礴。

    如此令人神往!

    天裕伸出手,他想要触碰那个世界。

    “轰隆”之声横贯苍穹——凡人,尔敢!

    这一道劫雷完美劈中天裕,他如流星坠地,跌回尘埃。

    “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