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限时恋爱。

    这六个字砸在祁颂的心头。

    她还来不及细想,来不及多问,便已在面前女人含了星星点点的期待的眸光中,霎时全情投入。

    “那要再亲亲么?”

    她的眼神悄悄亮起来,往郁落的唇上转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郁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渴望一个亲吻的纯情模样,本来想带祁颂做点更激烈的事的打算忽地收回。

    突然不忍打破祁颂眼下这份难得的心境。

    她们以前和以后都会有很多激情,而此刻如初恋般的青涩却是难再复刻。

    是格外稀有又珍贵的体验。

    郁落想要努力守护住。

    于是她轻轻地笑了:“你随时可以亲亲我。”

    “嗯。”祁颂眼里浮现显而易见的雀跃,却没有立即亲郁落。

    她像要把最爱吃的东西放在最后细细品尝一般,说:“那我们先抱抱好了。”

    可是抱抱也很珍贵。

    祁颂心里倏地生出一种紧迫感,担心想做的事情做不完。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比自己所有的想法更重要的事:

    “姐姐想做什么呢?”

    郁落眨了眨眼,唇角倏地勾起狡黠的笑意。

    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崽好不好,她一个人在睡觉呢。”

    其实桃桃睡觉一直很乖,晚上几乎不醒也不动。

    但郁落只是想看看,祁颂在现在的状态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这宛如19岁的「青涩的初恋」,是有三岁崽版。

    祁颂微微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轻易把「我们一起去看看崽」听作「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崽」,并且毫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她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不能思考的动物,满心满眼只有郁落。

    郁落说的话,都是对的。

    于是她点点头,牵起郁落的手,十指交缠紧扣,和郁落一起进了主卧。

    桃桃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偶尔还咂咂小嘴,咕哝几声。

    和郁落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给崽崽掖下被子。”郁落轻声说。

    祁颂于是上前,给桃桃把被子重新掖好。

    她凝视着夜色里桃桃熟睡的小脸,心里浮起一种莫名的感受。

    这感受难以溯源,更难以言明,但直接让她鼻尖泛酸。

    桃桃和她与郁落都长得很像。

    看起来好可爱,不愧是她们的崽崽。

    郁落站在一旁,略有些恍惚地凝视着祁颂细致地给桃桃盖被子的画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咬了下唇。

    从主卧出来,祁颂突然想起什么,偏头问郁落:

    “姐姐,你说的限时,是几点结束?”

    郁落脚下一顿,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过量注射时,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入睡。或许会有突如其来的困意。

    听到这场恋爱随时可能终止,祁颂顿时慌了。

    她再无法镇定从容,急急忙忙又有点儿委屈地小声说:“可我还没亲亲你。”

    “噗嗤。”

    郁落凝视着她,眉眼一弯,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年轻女人方才给女儿盖被子时,面上浮着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母性光辉。

    几分成熟。

    而现在,因为还没有亲亲而急切的可爱模样,与方才着实形成了太鲜明的对比。

    就像19岁与24岁的祁颂正在她体内纠缠。

    在这份矛盾里,郁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松开祁颂的手,胳膊圈住对方的脖颈,温柔地说:“那你先抱我回房间,然后好好亲亲我。”

    “嗯。”祁颂当即一手揽过她的背,另一只手往下勾住她的腿弯,熟练将她公主抱起,稳稳当当地回了客房。

    她将郁落轻轻地放躺在床上。

    自己紧跟着上床,手撑在郁落的身体两侧,就着俯在郁落身上的姿势,凑过去在女人的唇上轻轻啄吻了一口。

    唇瓣撤离时,发出黏腻的微弱声响。像是依依不舍。

    今晚已经亲过很久、很多次,可眼下这般简单的触碰,还是轻易让她一颗心脏跳得发疼。

    “姐姐。”她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郁落轻轻应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眸里翻涌着幽深的情绪。

    此刻窗外天色微明,已是晨光熹微。

    或许是彼此都预感到有什么快要结束,视线紧密地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郁落的红唇翕合了一下,轻声问她:“祁颂,你喜欢今晚吗?”

    祁颂不做犹豫地点头:“喜欢。很喜欢。”

    郁落垂下睫羽,沉默了片刻。她又抬起眸,说:“那你不要彻底忘记好不好。”

    女人轻轻地恳求:“我不想今晚也成为仅属于我一个人的回忆”

    “我允许你短暂地忘记。”她说,“但你以后一定要想起来,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