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摇摇头,抬脚跟上。

    祁颂推开门,三两步便冲到病床边,几乎是屏着呼吸垂眸看去。

    只见女人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粉色,唇瓣嫣红,肌肤细腻透亮。

    看起来状态极好。

    她微怔,抬手轻轻碰了碰郁落的脸颊,像触碰一个梦,“郁落?”

    床上的女人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透着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懵懂。

    身后姜医生跟着过来,踏进病房。

    “她是太困了。”姜医生语气有点虚,姗姗来迟地给出答案。

    “”祁颂的唇瓣嗫喏了一下。

    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下的瞬间,才能意识到那石头方才悬得有多高。

    她后知后觉,自己对郁落有些过于担心。

    郁落渐渐清醒过来,她看了眼站在病床边的祁颂,和病房门口的姜妍,几乎是瞬间理明白事情的经过。

    唇角不由勾起清甜的笑意,她抬眸看着祁颂,“老婆,你好担心我。”

    在郁老师柔情的声音里,姜妍感觉自己霎时通了电,头顶有灯光亮起。

    她当即非常知趣地退出病房,贴心关上门,不再作为电灯泡拂照二人。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意识到郁落没事,祁颂整个人放松下来。

    于是她的脑海里又自作主张地翻覆起了昨晚的梦。

    梦境的对象近在眼前,漂亮的眸子里盈了柔软的笑意。

    可祁颂却想起了这双眼眸里泛着水雾,眼尾绯红,在唇齿缠绵间显得格外脆弱又妩媚的风情。

    “”她呼吸难以平稳,忍不住抿了下唇。

    郁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微微怔神。

    ——祁颂的样子显然是断片了。但她忍不住看自己的嘴唇,难道是独独还记得昨晚接吻的事?

    这个猜测一浮上她的心头,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本还在委屈。当时教祁颂接吻前,她分明郑重地强调了「这一次不许忘」,而祁颂也认真地答应了她。

    却因为过量抑制剂的断片,祁颂被动地连带着将这一小段也忘记了。

    因此,她才会想小小地惩罚祁颂一下——虽然不是故意,但这人第一次食言了。

    可是祁颂会不会其实还记得?

    郁落醒来后因感受到祁颂的关心而愉悦的心情,此时更加雀跃起来。

    她格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等找机会验证。

    “有哪里不舒服么?”

    郁落的声音将祁颂从不合时宜的失神里拉了回来。

    她强压下脑海里的梦境片段,压下莫名荡漾的心情,说:“还好。”

    早晨入住病房,此刻已是夜晚。

    祁颂不需要继续在医院吊水,只用回家休养。

    “祁老师身体素质不错,配合着按时吃药,估计虚弱几天就好了。”

    两人走前,姜妍正在交待注意事项。

    “本该三到五天的易感期,因为注射过量抑制剂而临时终止,只维持了一天。祁老师下一次易感期可能会因此反噬,易感期的相关症状也会变得比往常更强烈。”

    “哦对了,这几天还会因为抑制剂的残余影响而性冷淡。”

    姜妍揶揄这对恩爱妻妻:“郁老师不要因此误会祁老师不爱了。”

    “”祁颂的心颤了下。

    性冷淡?

    她醒来后克制不住地反复回忆梦里那段缠绵,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个行为推给易感期。

    可是医生说她的易感期提前退潮,甚至因为退得太猛,直接性冷淡。

    那她的意犹未尽该怎么解释?

    “好吧。”

    郁落轻轻地应了声,仿佛为祁颂短暂的性冷淡感到有些遗憾。仿佛她们平时有性生活。

    祁颂忍不住看她一眼。权当这是郁落在医生前扮演恩爱妻妻的细节。

    两人出了医院,郁落的手探来,与祁颂十指相扣。

    她说:“附近可能会有狗仔。”

    这段时间已经牵手很多次,祁颂本该习以为常。

    可昨晚荒唐旖旎的梦里,两人吻到情浓之际,偶尔也会紧紧十指交缠。

    祁颂闭了闭眼,在醒来后总是控制不住的回味中感到几分绝望。

    因为心虚里,似乎还有几分遏制不住的迷醉与心动。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对郁落心思不纯——怎么会?

    思索间,她已不知不觉地被郁落牵进了一家店里。

    是24小时自助冰淇淋店。

    私人医院选址偏僻,于是这家冰淇淋店里此刻也没别的客人。

    在工作人员几分惊喜又仰慕的目光里,郁落买了一只甜筒。

    她拉着祁颂在桌边坐下,将甜筒递至祁颂唇边,“你要吃么?”

    过于亲昵的喂食让「心怀鬼胎」的祁颂有些不自在,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