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嘉良嘴一瘪。

    秦唯西居然笑了笑,伸手,在沃尔芙震惊的目光中,洁癖的公爵大人将仿佛从水里捞上来的小人类打横抱起。

    “乖,去洗香香,明天休息好了记得准备去龙族的行李,多带点衣服。”

    柏嘉良有气无力,“公爵大人,可以不要用这种哄十七岁小蝙蝠的语气吗?”

    秦唯西又笑了笑,心念一动,扎在小沃尔夫爪心的那柄重剑就落入了柏嘉良怀中。

    “小人类,记住,以后就算是赢了,剑也不能离手,时刻做好刺向敌人咽喉的准备。”

    “嗯。”柏嘉良乖乖点头,又扭头看向地上。

    秦唯西顺着看过去。

    她什么也没看到。

    “公爵大人。”

    小人类开口了。

    “嗯?”

    “我想要那朵花。”

    “哪里?”秦唯西懵逼。

    “地上。”

    公爵大人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终于在青石板缝隙中看到了那朵小花。

    秦唯西:……

    她没好气地控制着那朵花落入小人类掌心中。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没了。”

    小人类声音愉悦,随后颤抖着抬手,将那朵小黄花贴在了公爵大人冷漠又精致的俏脸上。

    秦唯西感受着面上传来的滚烫触感,怔了怔。

    小人类却又已经乖巧缩成一团,甚至合上了眼,仿佛刚才那僭越举动和她并无关系。

    第13章

    “今天是月圆之夜,是狼人血脉最活跃的时候,大多数狼人族会选在这个时候完成成年礼,化身人形。”沃尔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小人类,在温柔的月光下,一行人慢悠悠走进花海,“小沃尔夫就是今天成年。”

    “我不太明白,”小人类高高举起被包上了厚厚纱布的左手提问,“那万一不是在月圆之夜成年的狼族怎么办?会影响成年礼吗?”

    “你以为所谓的【狼人血脉活跃】是指什么?”秦唯西轻笑着按下她的爪子,“对未成年狼人来说是成年礼的契机,对成年狼人……”

    “啊?噢噢噢噢!”柏嘉良小脸一红,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眸色古怪地上下打量着身后的沃尔芙。

    沃尔芙今天就很不正常——往常她是不会露出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的。

    “别看我,封心锁爱了。”狼人管家抖了抖银白色的耳朵,面无表情。

    旁边忽然挤过来个黑白分明的狼脑袋,蓝眸里盛着浓浓的委屈,舔了舔柏嘉良的手。

    “怎么了小沃尔夫?是因为成年礼而紧张吗?”柏嘉良摸了摸那手感柔软的狼毛,顺手就将一手的口水全擦在了狼脑袋上。

    黑白大狼摇摇头,随后转身,从身上十多个布包裹中精挑细选,挑了个又小又轻的,小心翼翼叼着放在了柏嘉良怀里,蓝眸中充满希冀,尾巴摇啊摇。

    “东西自己拿,”沃尔芙毫不客气地将东西丢回了黑白大狼背上,“这都是我和凯特给你成年礼准备的。”

    “嗷呜呜。”黑白大狼尾巴垂了下来。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凯特姐?”小金毛显然是个坐不住的,在轮椅上扭来扭去东张西望,一头金发甩来甩去。

    秦唯西忍不住将这人脑袋按住。

    仿佛被捏住了后脖颈的狗崽子,柏嘉良瞬间不动弹了,只是琥珀色的眸子拼命往上挑,努力看向公爵大人,脑袋不经意间微微前后晃动,发丝蹭过秦唯西的掌心。

    一旁的小沃尔夫歪着脑袋思考。

    怎么感觉和自己被摸头是一个反应。

    “凯特觉得没啥好看的,猫和狗天生不对付。”沃尔芙将目光从小金毛脑袋上移开,淡定回答。

    “诶,您也是犬科。”

    “她和我其实也不是很不对付。”

    在花园小憩摸鱼的女仆长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到了。”秦唯西打断了两人的闲聊,将手从小金毛脑袋上拿开,看向面前一片开阔的草地。

    “我还以为要走很远呢,这就行了吗?”被解除了封印的小家伙又开始按耐不住的东张西望。

    “遛狗而已,找片够他撒欢的草地不就行了吗?”秦唯西轻笑,自然地从沃尔芙手中接过了轮椅,推着人往前走,“沃尔芙,你去布置一下成年礼的场地。”

    “是。”沃尔芙微微躬身,自觉离开,顺便牵走了蹭过来想被摸头的黑白大狼。

    “哦哦哦哦哦,传说中的兽人族成年礼要开始了吗?”柏嘉良丝毫没有“我和公爵大人在单独相处耶”的自觉,眸子亮晶晶的,压抑了好几天的嘴又开始有恃无恐地叭叭了。

    “我听说兽人族成年礼仪式非常复杂,需要未成年兽人自己从兽境最险恶的山峰上采到名为【甘林克】的花朵为主材,取用来自精灵教国祝福过生命树的落叶为辅,配以精心挑选的四十九种其他辅材,制作安抚兽人成年礼时狂躁血脉的熏香。除此之外还要准备足够的伤药,防止狂躁的兽人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