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柏嘉良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感伤啥,她没反应还不好吗?她要有反应你早就去睡地板了。

    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多抱抱?

    公爵大人的耳朵被她打鸣般的嘹亮声音震得嗡嗡响,忍不住捂住耳朵,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你的兽人伪装是金毛,不是金鸡。”

    “……汪汪汪汪汪?”

    秦唯西从捂耳朵换成了捂脸。

    这小玩意,真是蠢萌蠢萌的。现逐夫

    “翻好页了吗?”

    “翻好了。”声音正气而嘹亮。

    秦唯西扭头看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往上提了提。

    柏嘉良一脸懵逼。

    “你肩膀骨头膈得疼。”公爵大人难得地泛起娇气来,抬抬下巴,示意她坐直些,又在某人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靠住了。

    小金毛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公爵大人靠在了不该靠的地方,而自己这个视角,也……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犹豫了会,下巴轻轻蹭了蹭公爵大人的脑袋。

    “找打?”

    小金毛迅速撤离,尴尬笑了会,突然反应过来了。

    “您都摸过我那么多次脑袋!”她超小声又超理直气壮地嘀嘀咕咕。

    秦唯西从那本民俗故事中抽出一根大脑线程分析事多的小金毛,抬头看了她一眼。

    “您……你都说了我们是旅伴,是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柏嘉良大着胆子,又用下巴上的软肉蹭了蹭。

    公爵大人沉吟了会,似乎觉得有道理,没再反对了。

    柏嘉良得寸进尺般的,直接将下巴搁在了她脑袋上。

    可是明明又近了一步,她却又不开心了。

    “……秦唯西,你以前也有很多旅伴,对吧。”

    “嗯。”

    “也有很多朋友?”

    “不多,有。”

    “她们也和你是平等的关系?”

    “嗯。“

    “……也像我这么乖,说让你靠就让你靠?”

    “你今天话好多,”秦唯西嘀咕着,下意识回答,“不,虽然我也没靠过,但想象一下……她们应该只会大骂一声然后让我爬。”

    她直接用脑袋撞了撞小金毛的下巴,随口说着,“像你这么麻烦的还是第一个。”

    柏嘉良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儿。

    “那我可烦了,我会一直烦您的。”她乐呵呵地说着。

    “呵呵,快点,翻页……唉,算了,我自己来。”

    她伸出手,柏嘉良却也伸出了手,两人指尖碰到了一起。

    柏嘉良的心跳顿时停跳了一拍,手指尴尬地蜷缩在了一起。

    “你要睡和我说一声,”秦唯西若无其事地翻书,“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时间概念。”

    “嗯。”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两人影子紧紧交叠在了一起。

    秦唯西的视线一直黏在书页上,而柏嘉良的眼神一直黏在她的眼睛上。

    一边醉在了那深邃又清澈的墨瞳中,一边注意着她视线的方位。

    每当公爵大人的视线落在书页右下角一会后,她就乖巧翻页。

    屋内没有一丝动静,只有偶尔的纸页翻动声,将寂静祥和的夜晚搅出一丝丝涟漪。

    “我突然真不希望今夜出事。”书慢慢快翻到了最后一话,柏嘉良突然低声说。

    “有用的默契变多了,”公爵大人抬头看她,轻笑着,“我也看到这一句。”

    书页上赫然也写着这句话,是女主经历了许许多多后第一次清闲了下来,躺在破了顶还没有床的破屋子里和妈妈一起看星星时,女主对妈妈说的感慨。

    “本来就是嘛,”柏嘉良蹭蹭她,嘟起嘴,点了点纸,“那些二流小说作者总喜欢在看似最幸福的时候插入惊悚又悲惨的结局。”

    秦唯西不以为意,轻轻扬了扬手上的书,“可是这只是故事的结局,又不是生活的结束。”

    “我信一些玄学,”柏嘉良嘀咕着,略有些强硬地按住了公爵大人的手,翻到了目录,看到最后一章 的悲剧章 节名,额角一跳,一个翻身钻进了被子,嘟嘟囔囔,“我不看了。”

    她顺手搂住了公爵大人的腰,脑袋抵着她的腿。

    骤然失去了好靠垫的公爵大人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怅然若失,低头看着被子里的小人类,犹豫了会。

    “那晚安?”

    “晚安。”

    “睡前能不能放开我,我又不需要睡觉。”

    “不,”柏嘉良紧闭着双眼,声音很低,“您答应过每晚都陪我的,不然我就不爱您了。”

    “……那你松开点。”

    “不。”

    “柏嘉良。”

    小金毛听着公爵大人平常的声音,默默松开了手,翻身,背对着她,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