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普弗尔再次懵逼。

    “可是这才……十分钟吧。”

    “人老了,就是这样,不记事。”秦唯西唇角挂上完美的微笑,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留下奥普弗尔一个人凌乱。

    ……

    石门再次被啪的一声推开,拉撒路一惊,手里绘制新图纸的笔都吓掉了。

    “我刚才在甲板上吹风想起来了些东西,”秦唯西急冲冲的闯了进来,“快快快,不然我就要忘了。”

    拉撒路慌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她。

    “我先给你讲边境长城的底层逻辑设计,”秦唯西低垂着头,指尖扒拉着图纸,双眼无神全靠背诵,“奥普弗尔之前在边境考察中就发现了,两界界壁的厚度其实并不是均匀的……”

    拉撒路听着听着,表情渐渐更加迷惑。

    “可是,公爵大人。”他小声打断了秦唯西。

    “嗯?”

    “这些我知道。”

    秦唯西猛抬头。

    拉撒路默默退后了一步,轻咳一声,“边境长城底层逻辑我还是清楚的。”

    秦唯西表情僵硬,过了会,慢慢吐出口浊气。

    “那你是哪些地方有问题,”她揉了揉脑袋,“我等会,针对性策略性的努力想一想。”

    【针对性策略性】六个字,被咬了重音。

    拉撒路急忙又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指向图纸,“我是关于这一部分的设计有些疑问……”

    柏嘉良站在远处,钦佩的注视着某位记性不好的笨蛋老蝙蝠开始新一轮的背诵。

    十分钟后,秦唯西破门而入。

    “奥普弗尔!我有些新问题!”

    再十分钟后,秦唯西再次破门而入。

    “拉撒路!我又想起来了一些细节!”

    又是十分钟过去,奥普弗尔若有所感,抬头,对着风风火火闯进屋子的秦唯西无奈轻笑,“又想到新的刁钻问题了?”

    秦唯西清了清已经略有些沙哑的嗓子。

    “算是吧。”

    而当不知道第多少次穿越甲板时,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塔尔举手提问。

    “咱们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邮递员?”他想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咱们不是来帮两位王上的吗?”

    秦唯西顿步,转身,温声向他解释。

    “矮人,现在的重点在于,拉撒路所处的时间线,在我们进入梦境之前,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重新锻造边境长城,而你刚才也看到了,他还真不一定能完全靠自己将物质界边境长城锻造出来,”她手指迅速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如果没有边境长城,那这次的黑潮,海伦大陆将在稍微喘息了千年之后再次迎来一个黑暗的时代。”

    “而且,没有人做好了准备。”柏嘉良低声补充。

    “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秦唯西拍拍塔尔的肩,已经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坚定极了,“是保证边境长城存续下去,不管它是拉撒路的长城还是奥普弗尔的长城。”

    “综上,我们现在就是要在泰坦袭来之前,传递尽可能多的讯息。”柏嘉良摊手,表情严肃。

    塔尔仰脖,看看秦唯西,又看看柏嘉良。

    “这些,你们之前都想到了?”他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甚至都没有交流!”塔尔高声说。

    “额,”秦唯西看了眼柏嘉良,耸耸肩,“我觉得她能想到。”

    柏嘉良点点头,“我也是。”

    塔尔唇角扯了扯,沉吟两秒,突然好笑地摇摇头,嘀咕一声。

    “我就多嘴问这一句。”

    “可是,这不是梦境吗?”他突然有些迟疑,仰脖,“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秦唯西和柏嘉良对视一眼。

    这次,她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矮人,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其实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能改变什么,”她蹲下来,与矮人平视,声音低沉,“所以我们才要去做。”

    塔尔凝视着她的墨眸,沉默不言。

    然后,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

    “我一定会完成您布置的所有任务!”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秦唯西转身,再次大步向石门走去,而柏嘉良则握住塔尔的手,将其高举起的胳膊压了下去。

    “好了,这种话别再说了,布置任务保证完成什么的,”柏嘉良轻笑,“我们是同伴,又不是上下级。

    塔尔也笑了。

    “我是军人嘛。”

    他倒腾着短腿,迅速跟上了秦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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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秦唯西第八次带着奇怪的问题前来,又在十分钟后风风火火离去的时候,奥普弗尔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了。

    这位古老的血族公爵今天就很奇怪,说些敷衍的瞎话,问些只有同样精通锻造的人才问得出的奇怪又刁钻还实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