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平稳行驶的黑曜石号瞬间颠簸了起来,极为剧烈的上下摇晃,吊灯被震动得来回摆动,书架上的书颤动着,酒瓶几乎都要砸下来了!

    柏嘉良扶住了塔尔,自己却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塔尔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扭头,想要拉住她。

    然后他就看见,柏嘉良稳稳当当倒进了公爵大人怀中。

    塔尔眨巴眨巴眼睛,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猛地将头甩了回去。

    “真棒,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身后响起了柏嘉良的轻笑。

    “小心些,”秦唯西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又环紧了怀中人的腰肢,语气中有些小得意,“那是当然。”

    塔尔关掉了耳朵。

    “所以是什么情况?”柏嘉良打趣了两句,也不再说这些了,面色变得凝重了些,“泰坦开始偷袭了吗?”

    塔尔又把耳朵打开了,并握紧了斧柄。

    “不,不是,我没察觉到泰坦的气息,”秦唯西摇摇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摇摇欲坠的摆设们,“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在有什么东西在修正错误。”

    “啥?”

    柏嘉良话音刚落,吊灯骤然落地,炸成一地的魔晶碎片,石塔内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而震动也应声而止。

    “呼。”奥普弗尔喘了口气,扶着石桌站直了身子,茫然四顾。

    “看吧。”秦唯西也扶着柏嘉良站稳了,面色复杂地望向石桌正对面。

    原本挂在那里的漂亮矮人的挂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矮人地窟巨幅精密地图。

    书架上的酒瓶子消失了,但那些杂书并未出现。

    柏嘉良怔了怔,又望了眼石桌两端的两位矮人王。

    他们也在面面相觑。

    而奥普弗尔手中的图纸消失了。

    “两个时间线的结合!”秦唯西高声感慨一句,松开了柏嘉良,快步走到石塔正中央,“时间会自己修正错误,但看起来它似乎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个黑曜石号,”她轻巧的绕了一圈,又走到了柏嘉良身旁,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叠加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柏嘉良喃喃自语,“十分钟的切换已经失效了?”

    “唔,我估计是。”

    “我的天,”奥普弗尔无意识的感慨了一句,慢慢走到书架前,抬头望向书架上的书籍,随后面色一紧,扭头望向拉撒路,“我的那些书你都清掉了?!”

    “清掉了。”拉撒路一边盯着石桌对面已经变成地图的挂像,一边用力搓着脑瓜子,随口回答。

    “那可是我的珍藏!”奥普弗尔气得直跺脚,“都是古董呢!”

    拉撒路这才扭头望向书架,然后面色又是一黑,不禁长叹一声,“我珍藏的酒也没了啊。”

    两位矮人王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叹了口气。

    塔尔看看这边痛惜地摊小说的奥普弗尔,又看看那边心疼好酒的拉撒路,扯了扯唇角,自从见到矮人王之后一直微微躬下的脊背慢慢挺直了些。

    “也不用那么悲伤,”秦唯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若有所思,“两个时间线应该还会分开的。”

    “您怎么知道?”拉撒路提问。

    “因为悖论,”秦唯西随手扯了张椅子递给柏嘉良,示意她坐下,又给自己拉了张椅子过来,“时间的悖论将两个时间线强行杂糅在了一起,而这种悖论注定不会长久。”

    “现在,来开个会吧,”她十指合十,抵在唇边,微微眯起眼睛,“把一切讲清楚。”

    “真的吗?”一旁刚坐下的柏嘉良小声提问,“之前说让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的也是您。”

    “此一时彼一时嘛,”秦唯西耸耸肩,又招招手示意还局促站着的塔尔也坐下,“之前不告诉他们真相是为了避免情况更加糟糕,但是……”

    她凝视着眼前端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位矮人王。

    “还有什么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奇怪更糟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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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公爵大人你的意思是,泰坦暗杀了我?”奥普弗尔被秦唯西的直言不讳震惊了,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淡白色的创造神力在他体内涌动,“该死,他们怎么敢暗杀一尊神明!”

    “我的记忆就是这样,”秦唯西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而且,这大概已经成了整个凡尘世界的共识,除了……”

    她用力拍了拍身旁小人类的肩膀,“除了她。”

    “拉撒路王上,”柏嘉良在两位矮人王投来的视线中显得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她面向拉撒路,“我想确认一下,您的记忆是什么样的?”

    “我和你一样,”拉撒路毫不犹豫,“我记得的也是奥普弗尔前辈以血祭兵,锻造了物质界边境长城,但在某一个时间点,我突然发现边境长城基础极不牢靠,甚至有消失的趋势。”弦诸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