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了没有?”军警眉毛也皱起了,继续询问。

    “……没。”

    “就算家里人没有,总有监护人吧。”军警显然已经不信她的说辞了,却还是公事公办,“监护人在哪?”

    伊莉莎下意识就想起了尤拉西斯。

    她现下的确是自己的监护人。

    但……

    好丢脸。

    “我,我没有……”她硬着头皮。

    “小姑娘!”军警骤然提高了声音,“如果你说你没有监护人,我们就要按照偷盗判处了!”

    伊莉莎垂下了脑袋,沉默了好一会,终究小声报出了尤拉西斯的姓名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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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看雯号【姨骑领芭姨瘤瘤究删凌】

    尤拉西斯臭着张脸,将垂头丧气的小伊莉莎从警察局里领了出来,和将人带回来的军警礼貌道谢后,扯着人的后领子就往外走。

    “我自己会走。”伊莉莎小声辩解,一边踉踉跄跄被提溜着走,一边抱紧了怀中的东西,

    “我这辈子就没想到我t还能被叫到警察局去,”尤拉西斯直接爆了粗口,“让那些家伙听到了不得笑我一年?”

    伊莉莎头又垂了下去,过了会,她小跑几步,递上一根冰糖葫芦。

    “给。”

    尤拉西斯顿步,瞟了眼,没好气地摆摆手。

    “自己吃吧,我不吃甜食。”

    “哦……”小伊莉莎慢慢缩回了手,“但我买了三串。”

    “买这么多干嘛,你这个年纪还能长蛀牙的。”

    “我本来想买两串的,但那个小贩说三串便宜……”

    尤拉西斯这才意识到,某个小余孽居然还有良心惦记一下自己。

    “真难得,”她啧啧两声,“下次买一串就行。”

    “哦……”

    尤拉西斯再走几步,扭头,看见一只耷拉着脑袋的沮丧小狼。

    她心一软,想了想。

    吃点甜食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她准备伸手之际,伊莉莎肉疼地抬起头,慢吞吞将怀里紧抱着的两块酱牛肉塞了过去。

    “干什么?”

    “给你,给你,”伊莉莎吐出一口浊气,表情有些幽怨,“都是你的。”

    “这里有两块。”

    “都是你的!”

    尤拉西斯望着炸毛肉疼小狼,不禁笑了起来,有心逗逗,“我看到还有一尾鱼呢。”

    又一个袋子被塞过来了。

    “我不会煮鱼。”尤拉西斯倚老卖老。

    “谢谢,我会。”

    尤拉西斯顿时满意地点点头。

    ……

    当她们再回到军营时,时间已经和平时加练完差不多了。

    “明早不给你选马了。”尤拉西斯将酱牛肉和鱼交给了后厨,嘱咐他开个小灶,又看了眼时间,将报纸丢在营帐内桌上,舒服坐下。

    一边啃糖葫芦的伊莉莎顿时急了,抬起头,“为什么?!”

    “今天晚了,”尤拉西斯没好气,指尖点了点报纸,“上完课都什么时候了,早训本来就早,我是想让你今晚早点睡明天早点起,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

    “不行,”尤拉西斯霸道冷呵,“你还小呢,多睡点。”

    伊莉莎低下头,将冰糖葫芦咬得咔哧咔哧响。

    “明天的训练叠加到后天,明天下完训带你去挑。”

    小狼崽子顿时又抬起头咧开嘴,尾巴也翘起来了。

    尤拉西斯心中暗笑,指尖点了点报纸。

    “我们开始上今天的课。”

    是的,柏长风给的答案,就是让小伊莉莎读报。

    “报纸上本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事,”那位柏帅如是说,“要让她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先看。”尤拉西斯起身走出营帐。

    伊莉莎咔哧咔哧啃冰糖葫芦,没马上看报,表情却有些恍惚。

    她已经从之前的很多堂课中看到了,那位说要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女人所做的事。

    和她认知中的截然不同。

    比如新政权成立,大多要搞些庆典,封官赏爵什么的,但闻人歌在搞完那次声势浩大却并不铺张浪费的阅兵式后,再没有举行庆典的打算,亦没有大封天下,挥金洒银。

    她把整个刚铎王都内城和已经光秃秃的国库清点完之后,能卖的全卖掉了,剩下的稍作改装,变成了革新军的办公大楼——除此之外,她还下令清查所有贵族的宅子和家产,有些地段好的地方,充做了某些部门的办公点,而有些地段差些的,她直接打包卖给了商人,而并没有将其赏赐给任何一位革新军成员。

    报纸上说,所有革新军干部都暂住在酒店当中,等待正在大兴土木的新楼。

    伊莉莎本以为又是要搞什么恢弘大气的大宅子大城堡,还是尤拉西斯领着她去看了热火朝天的工地——那不过是十来栋小楼,甚至和普通百姓居住的筒子楼差不多,只是面积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