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宝石一般的蓝眼睛用力瞪她一眼,又趴下,懒懒地叹了口,“木头嘛,我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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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夜晚,柏长风一只手端着一碗药,另一只手拿了一小摞闻人歌要看的文件,慢慢往她的办公室去。

    走到拐角处,她脚步一顿,身子瞬间绷紧!

    陌生的气息!就在闻人歌门前!

    她警惕抬眸,望见来人,绷紧的身子顿时松了一半,慢慢上前,唇角带起笑容,“公爵大人怎么在这里?是又有什么紧急的要紧事吗?”

    “嘘,”秦唯西靠在门旁,手指轻轻竖起,在唇前晃了晃,轻笑一声,“没什么要紧事儿,只是私人行程,叫我秦唯西就好。”

    闻言,柏长风眉稍一跳,冰山脸上挤出了一丝哭笑不得,“我可没小嘉良那么大胆子。”

    说起孩子,她眸中又多了几分温柔和思念的意味,“她也回来了?”

    “嗯,过几天就成年了嘛,”秦唯西抿抿唇,眸中竟然有一分藏得很深的局促和紧张,“我算是不请自来,唔……能来凑个热闹么?”

    “当然。”柏长风微笑点头,脚步快了几分,推门而入。

    “妈咪!我今晚想和你睡!”柏嘉良正抱着闻人歌撒娇呢,哼哼唧唧的,脑袋在她肩窝处一拱一拱。

    “你和我睡干嘛?我睡得晚你睡得早。”闻人歌手按在柏嘉良脑袋上,似乎想要将人推出去,但又没真的用劲儿——当然了,她用劲儿也推不出去。

    “那你今晚早点睡嘛。”柏嘉良不依不饶,“就今晚!”

    闻人歌:“……好好好,你这个烦人的小家伙,今晚你和我睡。”

    她回头望向门口的两人,先冲后面那位公爵大人微笑点头示意,下巴又朝柏长风点了点,看起来有几分得意,“呐,你听到没有,今晚自己找地方。”

    柏长风唇角的笑容瞬间顿住,然后,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低。

    “诶,”柏嘉良松开了闻人歌,好奇地望着两位妈咪,“你们现在睡一起了?”

    “嗯。”闻人歌狡黠笑着,点点头。

    柏嘉良顿时僵住,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身上不断冒冷气的柏长风。

    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花了不少功夫最后更是以“喝一碗药可以吃四颗蜜饯”的巨大让步条件终于在前两晚爬上闻人歌床的柏帅,此时恨不得将自己的刚回家的女儿丢出去,丢得越远越好。

    “就一晚,真的,”柏嘉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会,小心翼翼试探,“您要是也想要的话,要不我明晚再陪您睡?”

    柏长风默默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眼神却能冻死人。

    “好好好,我知道不必要了。”柏嘉良嘀咕着,一个小跳,躲到了秦唯西身后。

    柏长风上前,将药碗递给了闻人歌。

    “刚才不是答应小嘉良了么,我今晚会睡得很早,就不用吃了吧。”闻人歌一脸抗拒得直往后退。

    “熬都熬了,别浪费。”语气不容拒绝。

    “呜……”闻人歌可怜兮兮地望向秦唯西身后的柏嘉良。

    和自家亲妈一脉相承的怕苦小人类也不知道是心软还是看乐子不嫌事儿大,躲在公爵大人身后,悄悄摸摸举手,“妈,我也觉得今天早睡就不用吃药了。”

    柏长风一记眼刀抛过来。

    柏嘉良瞬间打了个哆嗦,手默默放了下去,耸耸肩,对闻人歌抛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俯到秦唯西耳边,低声咬着耳朵。

    “我妈咪喝药的时候表情可有意思了。”

    秦唯西就靠在一旁,望着这三母女的互动,又听到耳边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小人类的发言,憋笑憋得可难受了。

    这个家庭,还真是……相当和睦啊。

    而公爵大人向来有些落井下石的潜质,在闻人歌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药碗而柏嘉良在自己身后咧着大嘴笑时,她清了清嗓子。

    “柏嘉良,你今天吃药了没有。”

    看乐子的小人类唇角笑容瞬间消失。

    消失的笑容转移到了闻人歌和柏长风脸上。

    “呐,”秦唯西慢悠悠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袋黑乎乎的药水,“我一个上午把它们全熬出来真空包装保存还挺费劲儿的,来吧,喝完睡觉。”

    “啊啊啊啊秦唯西!”

    ……

    可怜的喝药二人组五官皱皱巴巴,同命相怜地挤在了一起,柏长风坐在她们对面,将闻人歌桌上的公务分门别类,而秦唯西则安逸地落座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对母女。

    “有想好要请谁吗?”闻人歌喝了几大口水,冲淡了些口中的苦涩,随后微笑着望向柏嘉良。

    “有,其实想了好多人,”柏嘉良抱膝坐着,小声说,“但最后又全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