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歌笑得愈发开心起来了。

    “唔,真的,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只是作为母亲的一个合理恳求而已。”

    她指尖敲着桌子,轻飘飘丢下一枚炸弹。

    “你们……结个婚怎么样?”

    “嘎?!”

    自从大脑重启成功并且一直运行顺利的公爵大人……

    此时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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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边,柏长风推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柏嘉良正在吹拉弹唱载歌载舞,听见身后推门声,猛得扭头,确认来人之后,继续无忧无虑地上蹿下跳傻笑庆祝。

    “咳咳。”柏长风咳嗽了两声,走到桌前坐下,淡定地观看了一小段《柏嘉良发疯实录》后,指节曲起,敲敲桌子,“闻人把秦唯西抓进去谈话了。”

    转着圈傻乐的小人类转着圈儿地坐到了她对面,搓了搓脸,一脸紧张。

    “她们聊什么?”柏嘉良惴惴不安。

    “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敲打一下秦唯西,”柏长风面无表情,“这次事故就可以看出来,她对你完全没有上心。”

    柏嘉良慌了,直起身子反驳,“不是啊,她也是被人算计,失去嗅觉了闻不出来,您不也,呸,她这次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说没上心呢……”

    柏长风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柏嘉良反应过来了。

    “……妈,您吓我!”

    “看出来了,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

    “不,不是……”

    “嗯,像我。”

    “啊?”

    柏长风垂下眸子,微微摇摇头,“刚才是在开玩笑,只是有些话,做母亲的必须要说,也必须要问。”

    “……妈,您以后别开玩笑了,吓死人。”柏嘉良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忐忑不安起来了,“我之前被绑架,妈咪那边什么反应啊?”

    “不用担心,她比我冷静理智得多,你现在既然安全回来了,她估计也不会对秦唯西有什么怨言。”柏长风按了按鬓角,眸中有一丝疲倦。

    柏嘉良倒并没有因为这话开心起来——她听出了柏长风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您有点怨言?”她小心翼翼问。

    “嗯。”柏长风坦然承认。

    柏嘉良搓搓爪子,身子前倾,硬着头皮问,“我能做点什么打消您的怨言吗?”

    柏长风唇角无奈地扬起,伸手,有些生疏地揉了揉柏嘉良细软的发丝。

    “你开心就好。”

    “您别这么说啊,”柏嘉良持续性慌张,“要不我把秦唯西拖过来,您揍她一顿?放心,她肯定不还手。”

    柏长风更加无奈,摇摇头。

    “小嘉良,我问你,”她声音温和了些,“在亚空间那个实验室,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柏嘉良怔了怔,随后明白了。

    是在讲鱼和月亮的故事时候,是精神濒临崩溃在哭着倾诉曾以为永远无法得到回馈的爱意的时候。

    “……嗯,难受。”

    “秦唯西出现的时候呢?”

    “还是有点难受。”

    “但你很快就调理好自己了,一传送回来受伤刚醒就拉着我跨过大半个大陆找人,一找到人就冲上去不管不顾抱住就啃,一点也没看出难受……”

    “妈!”柏嘉良红了脸,想了想,低声说,“嗯,看到她来,虽然还是有点难受,但很开心,很开心。”

    “而且,那个时候,我就动摇了。”

    自以为笃定的事,突然又有了点小小的希望。

    这点小小的光,小小的希望,足以让那么多那么多的绝望消散,也足以再让她鼓起勇气。

    “我懂,”柏长风微笑望着她,“我也一样。”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在生气后如何迅速调整好情绪这方面,两人可谓是如出一辙。

    “正因为我理解你,所以……”她顿了顿,“我不会去怪她。”

    柏嘉良听懂了些,抿抿唇,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柏长风的手。

    “好了,”柏长风拍拍她的手背,“看看你的礼物吧。”

    “好。”柏嘉良用力点点头,抹了抹眼角,“在哪啊?”

    柏长风陷入了沉思。

    柏嘉良现年18岁零4天。

    “秦唯西没给你吗?”她眯起眼睛,低头,打量着柏嘉良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她还发誓会把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都带到的。”

    柏嘉良陷入沉思,随后,支支吾吾。

    “带,带到了。”

    “在哪儿?”

    “额,在,在我的储物空间。”

    柏长风面上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那给我看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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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唯西,救命!”柏嘉良慌慌张张破门而入。

    然后就看见了似乎在办公正专心看卷宗的闻人歌和坐在角落里发呆的秦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