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时间第二定律:为了保证理想封闭空间内的相对稳定,以现实为锚点,过去的余响和未来的声音的具象化物体相隔应当不会太远。”银谷踱起了步子,翅膀尖儿都开始颤抖起来了,“她说,如果这个定律是真的,大概对之后的一些冒险有积极意义。”

    “会有积极意义吗?”大豹子振奋地望着她。

    “我不知道。”银谷舔了舔干涩的唇。

    “我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哈克已经无暇去管快要被震碎的门,目光炯炯地望着银谷。

    “我也想到了一个,”银谷挑眉,“我们想的是同一个问题吗?”

    “大概是,”哈克站了起来,用力朝门外发出一声咆哮,稍微恐吓了一下那两只“怪物”,随后又扭头问,“试试?我堵住门,你来找。”

    “好。”

    银谷再次振翅飞起,鹰族锐利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想的的确是同一个问题。

    【为了保证理想封闭空间内的相对稳定,以现实为锚点,过去的余响和未来的声音的具象化物体相隔应当不会太远。】

    如果那位说的是真的。

    如果以她们自身作为现实,门外是未来。

    那过去在哪儿?

    “过去应该也在这儿,”暴躁的拍门声愈演愈烈,哈克紧盯着空中的银谷,自言自语,“但找到‘过去’会有什么帮助吗?”

    “唔,不知道。”

    他又趴了下来,安详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后爪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剧烈的疼让他痛不欲生,却也让他思路更加清晰,情绪更加冷静。

    “就算找不到线索,也得想办法,”他低声呢喃,“想想,如果我们的过去能想到办法并且留下线索,那我们也一定可以。”

    “传送?”想遍了自己的能力,哈克觉得只有这个靠点谱,他伸出爪子,迟疑地望着自己掌心凝聚的能量。

    之前尝试过很多次了,在黑潮之内普拉斯达血脉的远程空间传送功能会受到重挫,能力容易失控不说,而且根本没法定位,而且传送的东西会直接被暴躁的空间乱流绞成碎末。

    即便自己侥幸成功没有失控,除非拥有巨龙一般的体魄,否则也别想进行空间传送。

    但很显然,银谷是敏捷系,要她硬抗那些空间乱流也太为难人家了。

    “哈克,找到了!”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银谷突然惊呼一声。

    那些字迹,称得上非常显眼。

    她小心谨慎地在空中盘旋,眸光盯紧了池边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画。

    那委实是像极了哈克字迹,但又觉得不对劲——哈克这只大猫咪只是看着惫懒,但做事谨慎缜密周全。而字如其人,哈克的字也是工整的,就算是刻在地上的也不会有很大差别。

    可眼前这些字,丑的和狗啃了似的。

    “说的什么?”哈克身子用力,努力将自己塞进快要爆开的门缝中,试图再拖延一些时间。

    “【跑】。”银谷愣愣念出第一行的文字。

    “怎么跑?”哈克目瞪口呆,危急之际心中竟然泛起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我要是能跑我当然跑了。”

    自己的过去怎么感觉不大靠谱呢。

    “还有字呢,”银谷干巴巴地说,“第二行是——【赌】。”

    赌又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生气——哈克平日里也不是谜语人啊,为什么就写这么几个字为难他们?

    “赌?”哈克愣住了,就连躯体都放松了一瞬,又一下紧绷起来,“是要赌传送吗?不可能,你会被撕碎的。”

    “不会被撕碎。”银谷头也不抬,低声说着。

    “你这时候和我犟什么犟,”哈克气急败坏,“我是普拉斯达家族还是你是普拉斯达家族的,这里没人比我更懂传送!”

    “不是我和你犟,是你自己,”银谷烦躁地抬头,羽翼拍打,脚尖点了点,“是第三行字,【不会被撕碎】。”

    她甩了甩脑袋,余光却突然瞟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一滩灰泥。

    是刚才池水暴起后又没落回去的吗?

    她脑海中滑过一丝思绪,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无暇多想。

    另一边,哈克却战栗起来。

    那种过去之人与自己对话的诡异感觉,令他毛骨悚然,却又心潮澎湃。

    “还有说什么吗?”他嘟哝着。

    “有,”银谷瞟了眼最下面一行,“没写完,【马上就不是了,小……】”

    “小什么?”

    “说了没写完。”

    哈克愁眉苦脸,猫咪的三瓣嘴又开始欠揍了起来,“那我哪知道是小什么,小鹰子,小银谷,小……小心!”

    被他们差点忽视的池水再次暴沸!这次浪潮掀得更高,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