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柏嘉良唇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朵,殷勤地帮黛洛芙捏了捏手臂。

    “那是什么?”秦含墨也颇为讶异,但更令她惊异的是柏嘉良刚才使用的力量。

    “【生命】和【死亡】,”柏嘉良看着她轻笑道,“所有欲望和情绪最基础的驱动,和最害怕的归宿。”

    秦含墨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怎么出来了?”黛洛芙终于反应过来了,惊呼一声,捏了捏柏嘉良的胳膊确定还是个人,蹙眉,吐槽,“我刚才还为你掉了两滴眼泪呢。”

    “真的吗?”柏嘉良笑,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因为里面已经有个冤种……呸,我尊敬的亲爱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好哥哥了。”

    ……

    时间拨到十分钟前。

    柏嘉良很难形容自己抱着那样撕裂疼痛的决心,一步踏入裂缝后,看到了张熟脸是什么心情。

    无语,委屈,想要哭,想要破口大骂,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和仿佛劫后余生的狂喜。

    “你为什么不早来说一句你会解决。”她一松手,将那团光芒交还给了蛋中的世界,用力抹了把脸,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

    而男人正一脸震撼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憋出俩字。

    “你谁?”

    “你姐,”柏嘉良没好气地怼一句,支撑着她的那股劲儿骤然泄了,她懒懒地靠在了一旁,笑道,“我能出现在这里,我还能是谁?”

    “你是,你是……”男人大概是柏嘉良见过的最年轻的男人,他此时语无伦次地指了指柏嘉良,又指了指脚下的蛋,突然愣了愣,正色道,“那你应该是妹妹才对。”

    柏嘉良耸耸肩,又忍不住确认一下,“你是来补蛋的?”

    “对。”男人点头。

    “呼,”柏嘉良彻底放了心,唇角疯狂扬起,但很快又蹙起眉,“你要怎么补?”

    “你来补蛋,需要的是所有的你,”男人也很快意识到了她是怎么个存在形式,分析着,“但我是一个完整的,发育良好的成年体,我来补蛋大概……”

    他指了指自己一条胳膊,“这些够了。”鲜猪复

    “还能长出来吗?”

    男人和她大眼瞪小眼,“这不应该我问你吗?”

    柏嘉良一想,明白了——大概这个家伙自己也不知道。

    “放心吧,能长出来,”大概和心情太好有些关系,她头一回看男人这么欣慰顺眼和一些感动,点点头,“我每次看你你都是好胳膊好腿的。”

    “谢谢了。”男人摊手,又朝她示意,“你在就好,外面还有很多逸散的能量,你能收集多少收集多少。”

    他指了指四周,“不然你会先天有亏。”

    “我不是她,”柏嘉良摇摇手指,“不过我马上就去。”

    步出裂缝的前一瞬,她骤然回头,疑惑问道,“你知道它为什么会碎么?”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男人眼睛清澈纯净茫然。

    “我不知道。”柏嘉良摇摇头,心中有隐约的疑虑。

    什么东西能打碎这么恐怖的生命的蛋壳?

    甩甩脑袋,她压制不住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意,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一步迈出裂缝。

    然后就瞅见了快被怪物淹没的两人。

    ……

    “也就是说,里面有你哥哥?而且他不用死也能填好裂缝?”黛洛芙勉强自己理解了柏嘉良的描述,捏着下巴,看着在柏嘉良手掌凝聚的新一批能量,咂咂嘴,“那我们要不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柏嘉良陷入思考,随后迟疑地摇摇头,“他应该不会出来。”

    “那我们进去?”黛洛芙好像会瞬移似的,一下蹿到了裂缝前,探头探脑,就差没伸手扒拉了。咸诸副

    柏嘉良吓一大跳,“别进去!”

    秦含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揪了回来。

    “呼,你要进去……那可能就完蛋了。”柏嘉良松一口气,却依然心有余悸。

    放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大魔导师在蛋面前也是个普通人,进了蛋内部,她都不敢想会造成怎样的混乱后果。

    直接被这颗蛋的自我保护机制消化到渣也不剩?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裂缝甚至有可能因此再也无法愈合。

    “不要进那个裂缝,”柏嘉良手持又一波凝聚成型的力量快步走到裂缝边,将力量丢进去,又熟练地丢出一小个【生命】球球指引着欲望凝成的怪物到一边玩儿,最后走到黛洛芙面前,哭笑不得,“你没命都是小事,整个世界都有可能爆炸。”

    黛洛芙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大概是被人盯上了,默默退后半步,离裂缝更远了些,看起来很乖巧。

    “你还需要搬运几次?”秦含墨倒没有再说更多指责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环视四周,“好像这里的空间都变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