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陆昙站起身,用手将电话举起,郑重地道:“我很想你,老婆。你若是有空,能不能也想想我?”

    只是她还没等来温盏的回应,电话那头的爱人便抓紧挂了电话。

    这是能还是不能?陆昙对着手机界面眨眨眼,片刻后却又绽出一抹灿若星辰的笑。

    微信的界面上,事事有回应的爱人终是回给她一个“。”……

    ——

    许是被盯得有些紧的缘故,温盏连着三日都没能与陆昙有任何私人的联系。

    陆昙只能从温盏的微信状态里,记录最末尾的表情找到一点端倪,有时候是叹气,有时候是抓狂,有时候是哭唧唧的表情,可爱得很。

    这段时间陆昙也不急着和温盏见面,转而对着毕舒城给她的小册子仔细研究起来。

    没想到,竟真的让她研究出一点应对情劫的办法。

    只是……不到最后一刻,陆昙大概不会做这样破釜沉舟的尝试。

    两日后,毕舒城如约来取陆昙校勘好的梵文,她只随手翻了翻便收起来,对着陆昙幸灾乐祸道:“师姐这怎么独守空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昙挑眉反问。

    “昨天我和唐筹去见温盏姐来着,结果没见到师姐,温盏姐说,她被她妈妈‘禁足’了。”毕舒城说完,自顾自地乐了一会儿:“没想到师姐也有被长辈嫌弃的时候。”

    陆昙这些年被师尊师娘偏袒,受长辈们爱护,的确没遭遇过什么挫折,这几日虽说有所准备,却没什么好的对策,闻言也有些无奈:“你有什么哄长辈开心的好办法吗?”

    “哄长辈开心其实不难,难的是你这种惹了长辈生气之后还要再哄回来的。”毕舒城摸着下巴也有些为难:“毕竟温阿姨不会像温盏姐这么心软,你稍稍认个错,她就能理解你的苦衷。”

    “风凉话少讲。”陆昙蹙着眉道:“直接说点实际的。”

    毕舒城见她又不耐烦,扬起下巴做出一副指点的模样道:“师姐这是向人虚心求教的态度吗?”

    陆昙一个响指,刚进毕舒城口袋的小册子便重回手中。

    “不知这样,舒城认为我够虚心了吗?”

    毕舒城立马换了态度:“其实温盏姐已经趁着我们去的功夫塞给我一条锦囊妙计。”

    陆昙伸手接过毕舒城递来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转战地下,徐徐图之。

    陆昙:“……”

    这是她见不得光的意思吗?

    “温盏姐还捎来口信。”毕舒城清了清嗓子,学着温盏的模样神情,声如蚊呐:“下周我有两个通告,筹姐记得多订张机票。”

    陆昙被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模样逗得失笑。

    “温盏姐要给谁订机票,师姐心里有数吧?”毕舒城恢复自己的声音,对着陆昙使眼色:“陆助理要开始务工啦!”

    陆昙压抑许久的思念,在毕舒城模仿之后,变得更加澎湃,将陆昙整颗心都卷得晕眩:“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嗯?为什么?”毕舒城疑惑道。

    陆昙将小册子塞回毕舒城的怀里,去书房取最近准备的礼物。

    “因为我现在就想见到她。”

    最终,毕舒城在陆昙的“胁迫”下,开车带自家师姐去了温盏的小区楼下,还给温盏发了条让她有事没事出门丢下垃圾的奇怪信息。

    “师姐就准备在这里干等?”毕舒城将陆昙一个人放在这里,总归有些不放心:“您伤刚好利落,现在又不是夏天,风又急又冷,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办?”

    “神仙哪有这么脆弱?”陆昙不解道。

    “可是您仙元并不在身上,体质终究比我们正常仙者弱一些啊。”毕舒城反驳后,又道:“要不我安排个小纸人上去喊温盏姐?”

    “把阿盏的妈妈吓到了,你负责吗?”陆昙无奈道。

    利用仙力做什么都会方便,但总要担心暴露的风险,而且陆昙也要顾及着在凡间使用仙力,万一影响了凡人,是要受到业火灼烧的。

    除此之外,还有个陆昙最近需要考虑的因素,她的仙力还得好好恢复,留着有其他的用处。

    “那我在这里陪师姐一起等?”

    “不必,如果有机会,我就不回去了。”

    “嗯?”毕舒城讶异地重复:“不回去?”

    “都见不得光了,还不允许我偷个情么。”陆昙语气平和。

    毕舒城惊得嘴巴微张:“什……什么?”

    “偷、情。”陆昙一字一顿地重复:“有什么问题?”

    自家师姐要么不开窍,要么开得过于开放,委实令人难以招架。

    直到被赶下车,陆昙依旧对毕舒城刚才顶着泛红的面颊捂着耳朵的模样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