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桃摸摸她们的?小脑袋瓜,“去吧。”

    村里的?小孩比大?人?还会做生意,不上学的?时?候就弄些?小玩意卖给?游客,挣点零花钱,以往都有管理巡逻的?人?员看着她们,今天忙,肯定顾不上,乌桃怕她们这样跑来跑去的?容易摔,又怕有人?贩子混进村,所以才让她们去后院。

    她将荷花递给?张清让,“想起来我还没有给?你送过?花。”

    自己和张清让都是大?忙人?,所能想到的?浪漫就是希望对方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送礼也很实在,她送吃的?,张清让回赠古玩瓷器,送花好像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离她们特别遥远似的?。

    荷花有粉有红,还有白的?,单支和并蒂,有荷叶衬托,更显清新脱俗,淡淡的?花香扑在鼻尖。

    张清让低头,莞尔一笑,就如手中的?荷花,雅致,别样,世上无?双。

    她抽出一枝并蒂的?还给?乌桃,剩下的?自己捧着。

    两人?肩并肩,漫无?目的?的?走?着,不去挤人?群,只在喧闹的?加油声快要震穿耳膜了?才驻足观望,也看不见什么,人?实在太多了?。

    乌桃牵起张清让的?手,穿过?人?群,来到岸边村民的?家门口,没等说?明来意,阿公阿婆就已经招呼,“上二楼,从窗户可?以看,快去吧。”

    “谢谢阿公阿婆。”两人?拿着花跑上二楼,跟主人?家的?孩子们趴在窗边看划龙舟。

    乌竹河不宽阔,龙舟也是那?种小型的?,四五个人?一队,光着膀子玩命划,岸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有舞狮队助兴。

    “加油加油!”

    “超过?去了?!超过?去了?!加油啊!”

    早些?年?张清让也在别的?地方观看过?赛龙舟,是那?种场面很大?很激烈的?比赛,只不过?当时?身?边陪同的?都是官场上的?人?精,她也没有心思看,更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如此放松的?和恋人?还有一群娃娃一边摇着彩旗,一边喊加油,高兴的?相互击掌,毫无?负担的?开?怀大?笑。

    划龙舟是村委会出资举办的?民俗活动,也有彩头,第一名能得五万块现金,还有两头猪两头羊,第二名奖金三万,第三名一万,猪羊各一头,不过?这是去年?的?规则,今年?好像改了?,奖金变多了?。

    参赛的?也不止乌家庄的?村民,整个社湾坳镇的?村庄都可?以组织队伍参加,就算拿不到名次,也可?以来热闹热闹,还能免费吃宴席,乌家庄的?好酒好菜谁不嘴馋啊。

    比赛结束,拿了?第一的?队伍并不是乌家庄的?,遗憾的?同时?村民也为他们高兴,大?声祝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桨,为自己的?第一名高呼。

    “宴席摆在哪里啊?”张清让看着龙舟靠岸,队伍走?上码头。

    摆在小广场也不合适,来往都是游客,而且那?也没有场地了?。

    “宗祠那?边有一块空地,是以前的?晒谷场,面积挺大?的?,能摆百来桌,十三叔公昨天就带人?在那?边垒灶台了?,这会菜估计都出锅了?,”她带张清让下楼,又谢过?阿公阿婆,“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去凑凑热闹,蹭个饭。”

    “算了?,人?那?么多,还是回家吃粽子吧。”

    “离回家还早呢,而且晚上有龙船巡游。”

    “那?……回家吃了?晚饭再下来。”

    “行,听你的?。”

    走?到半路碰到乌夏林,他可?是大?忙人?了?,上午忙着接待县政府和镇政府的?领导,中午陪着吃饭,下午为领导带路看划龙舟,现在又要和领导去宗祠那?边为各村的?队伍庆贺,不管怎么样,场面话总是要讲两句的?。

    乌桃隔着村路跟他挥了?挥手,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她就不喜欢跟这些?官场油条打交道,当然,张清让例外,她不油条,从来都是别人?对她溜须拍马,她从容应对,不想应对的?时?候自然有别人?替她挡着。

    “那?是谁?”张清让冲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顺着看过?去,扬眉,暗道一声晦气,“陈春美,就闲着没事老造谣的?,我那?个小学同学,乌老二的?儿媳妇。”

    今天过?节,陈春美回婆家也属于正当理由,拦不着她,谁知道冤家路窄,会在这里碰见,她那?上上下下扫描的?眼神还有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张清让皱眉,她没见过?陈春美,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印象,但这个人?总造谣生事想败坏桃桃的?名声,甚至在网络上发视频,声称要揭露南桂县官商勾结,贪污腐败,部分官员跟乌家庄有见不得人?的?交易,想将乌桃牵扯进去。陈春美这个算盘注定要落空,乌家庄关系着方方面面,是不允许这种恶意的?负面信息出现在网络上的?,那?个视频很快被删除,账号也被封,同时?派人?找陈春美谈话,让她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