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烽眼神流露宠溺,举起手,将袖子翻出干净的一面,温柔地帮她拭去嘴角的残渣。

    寒菱霎时愣了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韦烽也痴痴的凝视着这张脸,手中的动作渐渐停止。

    空气中猛然渗出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等寒菱惊醒时,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于是急忙推了他一把,轻咳一声,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还有,政鸿呢?”

    见她甚是急切的样子,韦烽内心很不是滋味,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他的脚跌伤了,我已命人将送回尤家。”

    “那……那他没事吧?”

    “没事。一般的脚伤,让大夫看过敷药,估计没什么大碍。”

    “你……是怎么碰到政鸿的?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寒菱狐疑地看着他。

    “我去秦州办事,经过某个路段,发现他被一队蒙面人围攻,于是出手救了他。”其实,知道她怀孕后,他时刻留意她,告知她跟尤政鸿出城,他便连忙尾随跟来。

    “是政鸿叫你来找我的?”

    “嗯!”生平第一次疯狂地寻找一个女人,在荒野中奔走了足足两个时辰,只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谢谢你!”这是寒菱,头一遭心平气和地对他讲话。

    韦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受宠若惊。他蹲下,重新铺好干草,“夜了,快睡吧。”

    看着乱糟糟、脏兮兮的干草,寒菱不由得扁了扁嘴。

    韦烽见状,二话不说地脱去自己的外袍,铺在上面,“来,躺下吧,你有了身孕,不能坐着睡。”

    一种不知名的感觉骤时涌上寒菱的心头,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她不禁讷讷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并不认识?”

    韦烽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回答:“实不相瞒,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你的神态和气质,让我感到她还没离开我。”

    “你意思是说……她离开了你?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难道她已经……”

    “嗯,两年前,她因病去世。”

    “你们是恋人?”寒菱肯定地问。

    韦烽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难怪了!寒菱恍然大悟,曾经的疑惑,终于解开。同时,她也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对他的痴情很是感动。

    倘若他不长成跟韦烽一样的脸,那该多好呀!说不定,自己可以跟他成为朋友。

    “对了,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韦烽略微思索,回答:“王晫!”祫晫皇朝的王!

    “我,冷蜻!”

    “我知道!”见寒菱一副惊讶,韦烽补充,“对不起,我打听过你,了解过你的情况。”

    天,敢情他把自己当成他那个死去的女友?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朋友在世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给她幸福的日子,可是等我有了能力,她却走了。我之所以那样对你,是把你当成了她,我想做出补偿,你……不介意吧?”呵呵,狡猾的韦烽,撒谎不眨眼,一个谎话接一个谎话。

    太痴情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寒菱情不自禁地摇头:“不会!你朋友很幸福,她九泉之下,见到你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韦烽嘴角微微上扬,俊脸满是难以费解的神色,“睡觉吧。”

    “那你呢?”

    “我坐着就行。我经常打坐练习功夫,所以没事的。”

    寒菱不再作声,缓缓地躺在柔软昂贵的锦缎衣袍上,手脚自动展开。奔波了一整天,最想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洞内恢复了安静,韦烽坐在篝火前,慢慢地往火堆里添加树枝,还时不时地看向角落那的人我和,面容布满沉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柴火渐渐熄灭,一缕缕光线透进洞内,使它不再寒冷。

    寒菱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伸懒腰,却发觉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身子也被人牢牢地抱住,接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映入她眼帘,她撞进一对非常幽深漆黑的眼瞳。

    “醒了?”低沉的声音近乎嘶哑,韦烽贪婪地看着她。

    寒菱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呃,对不起!”韦烽一脸无辜和歉意,“我……我……”

    发现自己的衣衫并没什么不妥,寒菱内心的怒意这才消退,起身,走出洞外。早晨的清新空气,让她舒服地闭眼,仰面沐浴在大自然当中。

    “早上比较凉!”忽然,一件外袍她的身上。

    “政鸿真的没事,是吗?”寒菱依然双目微闭。

    “嗯,他在尤家有人照顾。”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愿意一起吗?”

    “去哪?”

    “桃源村!”寒菱睁开眼,既然政鸿不方便去,那么她得替他去,毕竟,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