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韦珞突然跑近来。

    寒菱从沉思中清醒,宠溺地望了他几眼,将画纸和铅笔放到一旁草地上,扶住他的小头颅,让他枕在自己膝盖上。

    韦珞面朝里地躺着,胖墩墩的小手,不知不觉又爬上寒菱腹部。

    “珞珞,又有古怪念头了?”寒菱眼中爱意渐浓,白皙整洁的手指在他头发上揉了几下。

    “妈妈,我肯定,这里一定有妹妹了!”

    寒菱美丽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对他的童言童语笑而置之。这小家伙,大概太想拥有一个妹妹。导致天天幻想。

    “妈妈,妹妹几时才出来,要快点啊,到时我们和父皇,一家四口一起打牌。”韦珞呢喃着,嗓音越来越低。

    寒菱又是一声低笑,正想跟他解释暂时还不会有妹妹的时候,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趋近,这股气息,总是给她无比的安定。

    “喝点水吧!”柳霆沛打开瓶盖,把水壶递给她。

    秋天的黄昏,凉风习习,寒菱并无感到口渴,不过,她还是接了过来,因为这是他的心意,他的关怀,她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要不要让珞珞来我这边睡?”柳霆沛已在草地坐下,伸直修长的双腿。

    “不用!”寒菱继续含着笑,低头望着酣然大睡的儿子,她的心肝宝贝。

    柳霆沛也不再说什么,眼光四处扫视,感叹于眼前美景:“在现代,根本不存在这么原始的自然风光;来到古代,一直忙于打打杀杀的我,更是极少弥留。游山玩水,惬意江湖,想不到我柳霆沛也有这么一天。寒菱……谢谢你!”

    寒菱也抬起头,安静地看着远处的碧绿湖水,美丽的容颜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慢慢搅天飞。杨柳折尽花飞尽,借问行有归不归!”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尽的苍凉。

    寒菱听着,心头一颤,她或许不了解这首诗的具体含义,但她明白,在古诗中,杨柳是一个情丝缠绵的常见意象,代表离别、思念、留恋。

    “寒菱,多久?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霆沛……”

    “明知这是同情,这是偿还,我却还是无法拒绝,我柳霆沛自小到大,从没受人家施舍过什么东西,现在,我尝到了,尝到了……”黑眸里的哀伤和悲怅,越来越重。

    寒菱听明白了,她清楚他在说什么,在指什么!她想接话,可是,她不知该说什么。

    浓烈而无奈的哀愁,直到司綵的出现才得以散去。

    “菱,快来看看,想不到这里也能找到七彩花!”她兴高采烈地跑到寒菱身边,献宝似的敞开手掌。

    好美!真的好美!望着静静躺在司綵掌中的七色小花,寒菱惊叹涟涟。

    “染料融合七彩花,染出来的布更加柔软和着色,我刚刚采了很多,准备呆会皇宫用。司綵依然深陶醉在喜悦当中。”

    “你还准备回宫?”寒菱惊问。

    “当然,我只不过出来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这怎么回事?”

    司綵猛然回神,惊觉自己方才由于太过高兴而差点暴了秘密。

    “司綵,司綵……”见她愣着,寒菱又叫了几下。

    这次,等不到司綵的回答,倒把韦珞吵醒了。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他揉着朦胧睡眼。

    “珞珞对不起,妈妈把你吵醒了。”寒菱注意力回到儿子身上。

    “没关系!”韦珞打了一个呵欠,站了起来。

    这时,一直静默于旁的柳霆沛跟着出声,“是时候回客栈了。”

    收拾起东西,大伙一起回到马车上。

    “妈妈,我们下一站去哪?”

    “下一站?下一站……”寒菱说着,内心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豪华的大马车,又开始在宽敞的道路奔跑起来……

    o(n_n)oo(n_n)o一夜恩宠o(n_n)oo(n_n)o

    西边天空最后一抹光芒逝去已久,黑夜笼罩了整个裕晫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辉明,韦烽一身墨蓝色龙袍,端坐在宝座上,静静看着手中的信:

    “皇上万安!娘娘一切安好,小皇子也是。经过奴婢一个月的观察,奴婢认为,皇上多疑多虑了。娘娘和柳霆沛并无做出任何越轨之事,奴婢认为,娘娘的心,只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皇上您!另外,目前为止,娘娘还没出现任何害喜迹象,不过奴婢相信。皇上洪福齐天,一定如愿以偿。奴婢会继续跟进,希望早日给皇上捎去好消息。最后,奴婢再次恳求皇上别再胡思乱想,早日安顿整理好朝堂政事,那么娘娘回去之后,皇上就有多些时间陪伴娘娘。”

    简简单单的一封书信,在韦烽看来,却贵如珍宝,彷徨慌乱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渐渐得到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