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越笑了:“其他正道人士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所以我才被师尊迷住了。”

    “又贫。”

    涂越:“可是?师尊,你这番话在我听来,就像是?你要远行,一遍又一遍地嘱咐家里孩子把门窗关好?。你要是?不放心我,会待在我身边,而不是?事无?巨细地交待我。”

    她顿了顿。

    “司玉衡,你是?不是?心里又在打别的主意??”

    司玉衡流露太多破绽,被抓到也是?人之常情?,她不解释,行动代替语言,吻了上去?。

    魔宫里愿意?跟随涂越的属下终究占大多数,她成?为魔尊前,麾下有?一队亲信,从最边缘的河水前一直厮杀到魔宫门前,浴血奋战,艳如修罗。

    她横空上位,远不是?她口里说的轻松过程,之所以进行美化,是?不愿让司玉衡了解这其中的血腥,准确来说,是?不愿揭开她血肉模糊的那一面。

    魔族嗜血成?性,涂越能感知司玉衡对她的期望,司玉衡会维护她会护短,甚至不惜和整个正道为敌。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成?为有?悲悯心的尊主,不仅为了苍生,更多也为了私心。

    浸泡在恶臭血液里的日子,埋在久远的记忆里,谁都不希望把它?再次翻出来。

    司玉衡的一举一动无?声和涂越进行告别,涂越想不明白,她要去?哪里。

    就算她身处地府,渡过了忘川河,涂越也要将?她拉到身边。

    不要想着逃跑,天?涯海角涂越都会追着去?的。

    只?要在这次战役获胜,了无?牵挂,就能随时跟上司玉衡的脚步了吧?

    如众人预知的那样,三族大战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席卷而来,妖族勾结一小部分魔族,立志要攻下的第一处领地就是?款门,擒贼先擒王,乃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上千名弟子向款门的防御阵不断输入灵力,见千奇百怪的妖族飞在空中,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粘液滴落在法阵上,弟子们纷纷忍不住作呕的冲动。

    有?人干呕半天?,无?意?仰头看见灰白的天?空。

    “上面的神仙看见下面成?了地狱,会派兵支援吗?”

    离他最近的人听见了,咬牙回道:“人间在神仙眼里不过是?蝼蚁聚集的地方?,此次战乱无?关天?界,他们自然是?无?动于衷。”

    寂静的九天?云霄似乎暗自承让这个回答。

    “如若神仙都这般无?情?,那我们苦苦修炼,为的就是?要去?那个泯灭人性的地方??”

    “你别废话了,先解决当前的事再想能不能上去?吧!神是?神,才不需要人性!”

    “他们要攻进来了!”

    冷清的雪梢峰上同样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妖族暴动,涂越不再耍脾气,主动找司玉衡帮忙,把体内的清骨珠取出来。

    过去?了一个时辰,涂越额角冒汗,喷涌而出的魔气缠绕在她周围,丹田里的清骨珠贪恋地吞噬掉这些气体,两?方?拉开了持久战的序幕。

    司玉衡坐在她身后,不断将?魔力注入到涂越身体里,她俩本是?同脉相承,此时已经分不清楚环绕的魔气来自哪里。

    清骨珠的形状在涂越身前凝结成?型,彻底取出来那刻,涂越显出了魔身。

    “师尊……”

    司玉衡一把捂住她嘴,不让她说半句和清骨珠有?关的话。

    “其他的等一切结束了再说,我要你平安,知道了吗?”

    涂越亲吻她手心,随后拿开:“弟子听师尊的。”

    说完,把清骨珠收在手里,眨眼间人来到了款门的广场上。

    她一入场,强烈的魔力震动了防御阵,千百名弟子寻着味道看过去?,见到传说中的魔尊,一时愣住,她怎么是?个女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一道传音散开,掌门向大家解释经过,弟子们均是?半信半疑。

    把魔头放进阵里,真的安全?

    涂越却是?回头望向站在高台上的司玉衡,司玉衡对她点点头,回应她的期盼。

    这一次,涂越终于看见司玉衡送她出去?。

    片刻后,魔族大军忽至,与妖族缠斗在一起。

    款门也分出七成?人手加入混战。

    司玉衡直接来到掌门棋盘的树下,与掌门一起维持着防御阵的阵眼。

    掌门略显吃力地神情?慢慢放松,道:“玉衡啊,你天?生就是?吃两?家饭的人。千年难遇啊。”

    是?了,司玉衡用着魔身使用灵力。

    司玉衡:“掌门过誉了。”

    大战持续了十三天?,人间俨然成?了炼狱,神界作壁上观,始终未理。

    涂越留着四成?魔力,径直穿到雪梢峰,猛地打开司玉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