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保命要紧。

    司玉衡脚步已经转换了方向,说巧不巧,正看?见仪仗上的水晶圆球摇摇欲坠,就在?女人头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危险一触即发,他们都在?等着圣女朝自己微抬双手送上祝福。

    行动快于大脑,司玉衡拨开围观群众,在?球体落下来之前冲到女人面前,抓住她?两只手臂,把?人带离原地。

    众人发出惊呼,水晶球落在?地上,把?坚硬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短短一瞬间四目相对,司玉衡心窝子猛地揪起,疼得?喘不过气。近在?眼前的女人肤白貌美,然?而五官冷淡,不近人情,像殿堂壁画里供奉的神灵。

    她?的身份也相比神灵相差不远,女王亲封她?为圣女,赐名月。女王在?索黛身上寄予厚望,愿她?为民造福,孕育圣果。

    索黛认出司玉衡这张令人毕生难忘的脸,启唇淡淡地说:“司玉衡,是你。”

    她?们曾就读于同?一个学?院,后来司玉衡招惹到权贵,被打压进?泥潭里。二人不算熟,但偶尔说过话。

    护卫兵一拥上前,司玉衡看?情势不对劲,放开眼前人,朝着黑漆漆的巷子逃走了。

    洁白如雪的衣袍上被染上两个黑手印,抬手拦下士兵追上去,嗓音清凌凌的:“让她?走。”

    带头穿金色铠甲的骑士犹豫再三:“她?打乱了仪式,圣女。”

    索黛冰冷的眼眸瞥过去,还是不变的语气:“听不见我说话吗,让她?走,别让我再说一遍。还有,无用的骑士长,跟我说话,你要低下头,不能直视我的眼睛。”

    骑士长应声立刻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索黛。

    有人说,女王千挑万选最?终选定索黛为圣女,是看?中索黛身上与皇家如出一辙的傲慢,骑士长从来不怀疑这点,他的亲身经历也绝不允许他对此?存疑。

    索黛拢了拢身上长袍,不由看?见袖口少了颗珍珠,遗留下来的其他珍珠沾到黑色印记。她?稍微晃神,随后依旧迈着优雅步伐,为城民祈福。

    那边,司玉衡耳红目赤地撞进?一家昏暗的小屋,熬药的微胖妇女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找人?”

    司玉衡斜靠在?柜台上:“拿药。”

    妇人不确定地问:“你?”

    把?圆润珍珠放在?桌面上,司玉衡喘着气说:“快点。”

    妇人眼神瞬间亮了,在?司玉衡的眸光威胁下到里间拿药,一把?胡塞到她?怀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大汗淋漓的人。

    “东西哪来的?”

    司玉衡:“皇家精心打造,少问两句保命。”

    妇人两眼放光,盯着即将出门去的司玉衡:“再给我弄一颗,我打一对耳环戴。”

    要美不要命,这条街上她?是第一位。

    司玉衡不理?睬,又听老板在?后面喊她?:“进?来,我帮你处理?伤口,你出去耽误半天?,伤口都烂了。”

    司玉衡还在?继续往外走。

    老板咂嘴,冲出去把?她?拉回来,司玉衡脚步虚浮地被拽着走,直到塞进?狭小房间。

    点上灯,墙壁上五花八门的利器晃人眼球。老板把?一块白布递到司玉衡唇边,颤抖的双唇张嘴咬住。

    褪下破烂外衣,恶臭的味道冲上鼻腔,老板呕了一下,用剪刀剪开布料,一下子愣住。

    在?伤口烂肉圈旁边,有一块半月形的金色印记吸引了老板目光。

    她?轻哼一声,说:“看?不出来,你还是圣女候选人之一。”

    遥远的记忆没有质感,司玉衡点了点头。那是就读于那个学?院的事情了,十二个圣女,最?终一个个被淘汰,剩下索黛一个赢家。

    老板快速剜去烂肉,闲聊:“女王眼光真奇怪,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你这样的也就算了,索黛那样目中无人的女人也能成?为圣女,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年二十了吧,对于圣女来说,这太老了。”

    司玉衡一直偏头看?她?,对这个评价表示不满。

    “所以,你拿来的珍珠是索黛身上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刚看?过她?穿的袍子。而且,你和她?认识,这不奇怪,你能拿到珍珠。”

    司玉衡耸肩。

    “你偷了珍珠?”

    把?白布吐出来,司玉衡反问:“这很重要?”

    老板凑了过来:“再给我弄一个。”

    司玉衡:“其他的可以,但是,这个不行。”

    老板:“我只喜欢这个。”

    说得?非常伤心,她?把?快速处理?好?伤口,把?衣服给司玉衡提回去:“看?起来你一点也不疼,我的女孩,这可不是好?迹象。”

    司玉衡站了起来,朝她?行了个大礼:“有机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