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和你的性命不?能做比较。”可?是司玉衡面?上虽然是自惭形秽,实际上根本无所谓,她只是在满足索黛的需求。

    索黛赞同?地颔首:“说得也是。”

    沿着一尘不?染的玉石路往上走,一股清幽的香味扑了上来,顶天而立的圣树枝繁叶茂,蓝绿的叶片肥美,犹如纹路细腻的碧玉,圣树主干粗壮,三个人也合抱不?过来。圣树结出的圣果可?以祛除疾病和污秽,有优秀事迹的子民可?以获得一滴圣果榨成的果汁。

    不?过,圣树上面?只有树叶并无果实。

    司玉衡皱眉看?向树枝,目光搜索一圈,仍旧没有看?见圣果的半点影子。

    看?到司玉衡疑惑的表情,索黛表情窃喜,坐在圣树下面?的玉桌上。

    作?为圣女,她吃住都在这里,并且在圣果成熟之前不?能离开圣地。看?来,距离索黛出去的日子还差得远呢。

    司玉衡心道一声?“麻烦”,坐到桌子对面?,自来熟地倒水喝,向索黛打听?:“你的职责就是照料圣树,圣树不?结果实,作?为圣女,你看?起来很悠闲。我?记得这里有相关书籍,你查阅过了?”

    索黛了然地笑,漂亮如宝石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司玉衡:“现在轮到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了吗?”

    “那你主动告诉我?好了,我?请求你告诉我?。”

    索黛把杯子从司玉衡手里夺过来,用衣袖擦过一遍,嘴里同?步说:“它不?结果又不?是这一两年的事情,谁都怪不?到我?头上。”

    司玉衡表示明白了,索黛光享受膜拜,不?干实事。

    她四处环视,这边实在太冷清,月光从头顶的巨洞口照进?来,勉强照亮里面?的物体,完全不?像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司玉衡随意往后一靠,翘着腿,从容地说起往事:“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学校大小庆典都要站在第一排,整天一个人待在这个巨大坑洞里,不?会觉得寂寞?”

    索黛嘴硬成习惯,听?完直接反驳:“我?不?喜欢热闹。”

    “哦,你只喜欢被仰视的感觉。”

    索黛对此不?避讳:“你回答对了。”

    司玉衡拍拍裤子站起来:“也看?过圣树了,我?的目的达到,那希望圣女大人早点把圣果孕育出来……”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索黛抬手打断她说话:“你要走了?”

    司玉衡满脸疑惑:“不?然呢,等?着守卫进?来把我?叉出去?我?才活了几年而已?,我?还是想?保住这颗脑袋,回到自己该回去的地方。”

    “不?行。”

    索黛:“你留下来,陪我?。”她几乎是一字一顿。

    司玉衡撑着桌子,往那边靠了靠:“让我?用性命陪你吗?”

    “不?愿意?”索黛脸刹那就冷下来了,犹如冰霜。

    司玉衡站直身体,挥挥手:“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我?有时间,再?回来看?你。”

    索黛紧紧攥着细长的杯子,磨着后槽牙看?司玉衡潇洒离去。她就算摔进?泥浆了,别人也不?能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快走到出口,司玉衡蓦然回首,瞧见索黛眼下有一缕落寞,她看?见司玉衡转过身来,连忙藏起失落,仍然用幽冷的目光看?过来。

    司玉衡这回彻底转头,没再?回看?一眼。

    “果然会觉得无聊啊。”

    “过几天再?来吧。”

    晾一晾她。

    司玉衡自言自语,从来路回去。收起绳索,清凉的晚风扑打着单薄的衣物,司玉衡把腰带系紧,望着遥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说点什么。

    明暗对比如此明显,在这个世界,贫穷是原罪,堕入贫穷的人更是十恶不?赦。

    要是司玉衡是主宰者,她就把富人和穷人放在一个区域里,让他们随着天性去厮杀,没有道理让规则来保护某一方。

    她思维一如既往简单且暴力,不?会过分留意到某一方的劣势,很少悲悯众人,也就造成她的身份不?能是任何一个世界的首领。把整个世界囫囵吞枣咽下去的司玉衡,说到底,一直游离在世界之外,没有融入进?来。

    没走多远,司玉衡听?见远处传来狼叫声?,她忽然想?到密林里有的不?止狼群,还有相貌扭曲的吸血鬼,她昨天才吃过亏,而且从圣山回到王城至少要走一个小时,司玉衡驻步,省去徘徊的步骤,转身进?入隧道里。

    来去自如的架势,好像这里只是她的破屋子。

    一进?去,她径直往圣树那边走。

    索黛已?经不?在桌边了。

    司玉衡想?到其?他地方找人,侧耳听?见头顶枝叶颤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冷不?防看?见索黛玉白圆润地脚后跟踩在树枝上,颤巍巍一步步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