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黛受过专业训练,走起来步步生莲,腰肢柔软如弱柳扶风,一头乌发?柔顺地垂在后背上。同样学?过礼仪,司玉衡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曲折的道路上点着水晶灯,路上没有一丝活物的影子,索黛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仿佛一个精致的囚徒,独自享受昼夜不?断的无边孤寂。

    雕花大理石门?矗立在眼前,索黛按下开关,石门?缓缓升起,映入眼帘的是温暖无窗的房间。房内摆设应有尽有,奢华程度绝对不?输皇家专用,四处都是白色和金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织出无数人歆羡的居所,但?也掩饰不?了本体只是一个洞穴的事实。

    昨晚索黛穿的长?袍挂在软床旁边,上面两个大黑手印异常违和,司玉衡看着自己的杰作,无疑没有愧疚之心。

    索黛玉指朝着巨大的衣柜:“里面有被子,你把它拿出来,然?后铺在这里。”

    司玉衡看她脚下,位置紧贴着石门?,干脆让司玉衡睡到外面算了。

    “还有被子呢。”

    司玉衡酸溜溜地说完,打开衣柜,款式各异的华服出现在眼前,每一条长?裙经过技艺高超的裁缝精心裁剪,力求完美贴合索黛的身材。

    视线移到三层衣柜的最下面一层,司玉衡找到索黛说的被子,自然?也是纯白颜色的物品,她单手抱出来,随手关上柜门?,就?势铺在衣柜前,地板干净光亮,月亮型的花纹随处可见,除了有点冰冷,挑不?出毛病。

    索黛提着裙摆走上来,居高临下看着司玉衡:“我不?是说让你睡在那边?”

    司玉衡蹲在地上整理被角,觉得还差一张被子,这只够铺不?够盖啊。

    索黛提上一口气:“我和你说话,你要回答我。”

    “我的回答是,我要睡这里。”

    索黛:“这么说,你不?听我的话?”

    司玉衡理智分析:“要是有人进来,我腿脚不?方便,被抓到了,只能像你说的一样,刑场相会了。”

    “你总是有数不?清的借口。”索黛不?满。

    “并不?全是借口。睡着了会有点冷的样子,我可以再拿一条被子出来吗?”

    这人的厚脸皮刷新了索黛的认知,索黛不?理睬,走了七步左右就?上到床上,脱下外衣,背朝里边躺下。

    司玉衡自己挑了床被子出来,顺便拿了枕头,侧躺难受,平躺更会影响伤口,她只好?趴着睡,这副身体身材绝对不?差,司玉衡趴着也不?好?受,总觉得呼吸困难。

    她从隧道里走了三回,身上兜了一些泥粉,要是索黛看见,又?要数落她不?爱干净。

    【给索黛讲一个温暖的故事,好?感值+10。】

    司玉衡累了一天,落得一身伤,系统发?了任务过来,她两眼一闭,管它什?么劳什?子系统,麻烦麻溜滚开。

    昏昏欲睡之际,索黛悠悠开口说:“你睡了吗?”

    司玉衡听见了,眼也不?睁。

    索黛等了几秒,忽然?坐起来,从床上探头出来,再问:“你睡着了?”

    司玉衡:“睡着了。”

    听完这三个字,索黛重重躺了回去,将生气演绎得淋漓尽致。就?是因为?不?知道服软,不?会迁就?别?人,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但?比起司玉衡,她无非是幸运一点。

    司玉衡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伤口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她精力充沛地把被子叠起来,放到脏衣篮旁边。女仆会在规定的时间过来打扫卫生,以及为?圣女送上一日三餐,索黛的日常作息以及饮食都被安排在一张烫金纸上,她只需要当一个听话的人偶就?好?了。

    听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屋内不?见一缕阳光,床上的人睡颜安谧,司玉衡轻手轻脚地离开,怕吵到她休息。

    索黛醒得越早,要忍受更多的孤寂白昼时光。

    回到城里,房东堵在司玉衡门?口,不?让她进去。

    “交租。”

    司玉衡身无长?物,放低嗓音:“改天。”

    司玉衡往旁边侧身,肥胖的妇人不?肯让步,气势汹汹地说:“你知道你已经欠下了两个月的房租吗,如果你没有任何钱,尽快搬走,不?要影响我把房子租出去。”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司玉衡神情友善,光是嘴角上扬,眼眸不?动而已。

    房东叉腰:“是的,我们是。在你搬出去之后,我们依旧可以当朋友,你觉得呢?”

    这过得是什?么窘迫的生活啊,司玉衡要骂街。

    司玉衡:“好?吧,看在我们友情的面子上,给我宽限几天。”

    房东伸出一根手指,司玉衡见了淡定摇头:“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