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黛说话声越来越小,几乎堵在喉咙里嘟囔:“对别人有这?个必要,但对你应该不用了。”

    听完这?句话,司玉衡觉得这?是她此生莫大的荣耀。

    “睡吧。”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司玉衡在索黛耳廓上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索黛任她离开,只想再多睡一会儿。

    穿好衣服来到书架前,司玉衡连翻书的声音也控制得极低。上面?的书已经多年没?有更换过了,每一任圣女都会靠阅读消磨时光。

    司玉衡希望从书里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一丁点?也好,作为证据,哪怕一丝一毫,都有利于?现在的境况。

    书籍翻阅的痕迹十?分明显,薄薄的书,在日积月累的阅读里,厚度变成原来的两倍。

    圣女在圣山度过的时光并不像常人想象得轻松,人前光鲜亮丽,人后是无边的孤寂。

    索黛不明确表达,可是司玉衡心底清楚,对她而言,自己也是从天而降的幸运礼物。陪伴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奔赴。

    司玉衡轻靠在书架上,一目十?行。书里讲的都是些哲理性的故事,深奥无聊,还故作深沉。

    看了半天,司玉衡拿起被翻阅得最多的圣树成长手札,此书由第一任圣女书写而成,记录了圣树从无到有再结出果实?的过程。

    没?过多久,味同嚼蜡的文字像无声的安眠曲,差点?把司玉衡哄睡着了。

    她笔下的圣树,和一颗普通树没?有区别。只是字里行间,她似乎把这?棵树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她的字笔力遒劲,带着锋芒,通篇没?有一个错字。

    看到最后一页洋洋洒洒的最后几笔,每一个字都在表达圣果成熟时欣喜,从这?些年代久远的文字中?,能够轻易想象到她当时的表情。

    看完,司玉衡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记录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好像从她开始,只要圣果成熟,圣女就会功成身退,从人间蒸发。

    因为历代女王的统治蒙上了神秘的神话色彩,即便其中?有说不清楚的情节,只需要运用神的力量,不合理的故事,就会变成不让大众信服的神话。

    不过司玉衡身在其中?,却是一个旁观者。

    她可以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也可以不受神话的约束。

    这?里面?就是有蹊跷。

    她如此笃定,能说服的只有自己,因为她也是靠直觉,一个人的直觉很难说服另一个人。

    “哐当——”

    正当她在沉思,睡迷糊的索黛不小心伸手碰到了烛台,蜡烛和台面?分离,咕噜噜滚到墙角。

    索黛被声音吓醒,半眯着眼睛寻找司玉衡的身影,床边找不到人,冷不防瞬间清醒了,这?才看见她在书架旁看书。

    “你在看什么?”

    司玉衡随手拿了另外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吗,或者有特别想吃的也可以。”

    索黛靠坐在床上,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司玉衡款步走到床前,弯腰指着书上的那段话。

    “你看,这?里面?说‘这?日圣果突然长得和拳头一样?大,我回?顾了这?一天做的事情,想到那件事,罪孽的阴霾笼罩在我的头顶,我在圣池边洗了手,女王、圣树、我的子民请原谅我,我发誓,再也不犯了’,她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写下这?么一段忏悔书。”

    索黛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是哪一任圣女在忏悔。

    司玉衡翻到封面?,瞧见一个陌生的名字。

    “第四五任吧。我记得,她孕育圣果只用了三?个月。从她这?里开始,大家所?用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索黛:“那又怎么样?,没?有看到这?段话的人,不会知道她的罪行,始终把她奉为神灵。”

    “看来我有必要去看一看圣果。”

    索黛蹙眉:“现在去?”

    司玉衡点?头:“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说完,便动身去了那边。

    圣果整个呈粉色,要仔细算,索黛孕育圣果的速度比那一位还要快。然而昨天女王离开之前,圣果的模样?与现在天差地别,除了她们二人,此刻无人知道,圣果已经接近成熟了。

    司玉衡感?受到圣果的敌意,不在,多待,若有所?思的往回?走。

    索黛这?时坐在梳妆台前打理长发,两侧腰还是有些肿,光是坐着也有点?酸。

    从镜中?看到石门打开,索黛等人进来之后,淡然开口戏谑道:“它飞了,还是熟了。”

    司玉衡关上门,迈动长腿走过去,双手扶在椅背上,看着镜中?五官立体冷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