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予神色复杂的看?着沐言汐:“你平时看着脑子挺聪明的, 怎么遇……”

    “花宗主。”易无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劳烦你?了。”

    沐言汐也跟着附和:“哎对对对, 而且你?已?经不分青红皂白打伤我的人两回, 记得多给点补偿。”

    花卿予看?向沐言汐的灵芥:“我刚没给你?”

    沐言汐:“哦哦哦。”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但不妨碍她多再要一些。

    看?着花卿予为易无澜输灵力?, 沐言汐才记起花卿予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花姐姐,你?刚刚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输了灵力?,终于肯叫姐姐了。

    “没有。”花卿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收回搭在易无澜手腕上的手,提议道,“玄酆秘境还未现世,这些日子你?就待在风月楼。”

    沐言汐浑身一僵,这才察觉到花卿予又想对她的身子图谋不轨。

    她熟稔的撒娇:“能与我灵力?契合的人?少之又少,姐姐就别费心思啦。”

    花卿予的眼瞳里全是漠然, 语带威胁:“昆仑山离朝岁城不远。”

    沐言汐知道此事不好像之前那样糊弄花卿予, 眼珠子转来转去?, 拼命思索着该如何渡过这一关。

    花卿予的目光转向周身气?压似乎更低了几分的易无澜,似笑?非笑?的等着对方的反应。

    人?, 她是打不过。

    但这并不妨碍她添些堵。

    况且, 不多添些堵,不恼羞成怒,小崽子的神魂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真指望那几株破草吗?

    假清高?。

    沐言汐往易无澜的方向挪了两步,挡住花卿予的视线, 眼眸微微一动。

    花卿予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知晓沐言汐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索性?抓过沐言汐的肩膀往前一拎。

    只是不知道为何, 沐言汐被扯过去?时脸色倏然一年,软弱无骨的往前扑去?,好似浑身的生机在这一刻都被吸走,脸色惨白?如纸。

    哪怕早有准备,花卿予还是被沐言汐脸色的变化给震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沐言汐。

    可有人?比她更快,早已?在身后揽住了沐言汐。沐言汐浑身发抖的靠在易无澜身上,浑身经脉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刚要说话,出口的却是一声?压抑在喉中的痛音。

    花卿予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足无措的就要给沐言汐输灵力?:“是不是神魂又发作了?”

    沐言汐像是早就习惯了,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顺不上的气?呛了个死去?活来。

    “她用不了你?的灵力?。”易无澜赶在花卿予之前,将沐言汐的手腕覆在宽袖下,将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干涸的经脉中。

    “那她现在如何?茯神草呢,那些茯神草在灵芥里?”花卿予拉过沐言汐的另一只手腕去?探,眼神瞬间就变了。

    沐言汐的意识在渐渐抽离,她听?着花卿予的话,却没有力?气?去?解释。往常茯神草都能撑一个月的,发作起来也没那么猛烈。

    然而上一次发作,似乎还不满一周。

    纵使沐言汐想要回去?神霞殿安安分分的养着也根本来不及,鼻尖嗅着清冽的雪水味,似乎还夹杂着未散去?的桃花香,沐言汐任由自己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渊中。

    意识一直在不断下沉。

    耳边花卿予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你?生来的使命便是保护苍生,怎可徇一己之私!”

    “魔气?和灵气?相?互排斥,你?若一直不说是如何融合两种气?源的,万一遭到反噬,我们也救不了你?。”

    “如何融合两种气?源?”

    “如何做?”

    “你?该平衡二界,你?该交出秘籍——”

    “你?该……”

    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索命的厉鬼般,在耳边源源不断的咆哮,源源不断向她逼来,像是要将沐言汐整个吞噬。

    随着涩障的经脉被温缓的灵力?渐渐疏扩,沐言汐僵疼的身体稍稍缓和,却依旧逃不开这漫天的黑暗。

    杀气?扑面而来,那种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时,一道灵力?骤然破开喋喋不休的嘶吼与咆哮,就连灵力?上那些逼退万物的刺骨冷寒,也好似融化千年雪山,将周遭所有的污秽都驱散。

    昏昏沉沉中,沐言汐不由自主的去?寻那个冷冽的怀抱。

    沁人?的雪水渐渐被清苦的药香所遮盖。茯神草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沐言汐迷茫的睁开涣散的双眼。

    意识朦胧间,熟悉的冷香逼近,玉软花柔般分开她的唇,茯神草的药香充斥入口中,再被送入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