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溢出鲜血,在一个杀招之后,成功将?泠镜敛逼退,得意的看向泠镜敛:“如何??”

    泠镜敛的脸色更为难看,封肃哈哈大笑,正欲逃遁。

    一道冰青剑意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他的身前,凌厉剑气冰寒彻骨。

    封肃立刻往前攻去,未闻其人,下一道剑意便再度袭来,直接将?他周围的路全部困死。

    “谁?”

    “是谁在那里?出来!”

    月光清寒照下,来人步履从?容,持剑缓缓自林中走出,雪色衣袂之下似有银辉浮动,手中另持一罗盘状探测缚灵的法器——萤惑引,罗盘直指向封肃。

    封肃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惊悚看向来人,“你……”

    他已经数十年未见?过这张脸,本?以为当年逃出神殒之境被?衔阙宗所救前的噩梦都已被?岁月磨破,此刻再度见?到?易无澜,记忆却如潮水般再度涌上心?头,当即面?如死灰:“……明澜仙尊。”

    灵修入魔域,竟无一人有所察觉。易无澜的黑眸好似缥缈虚无,没有丝毫悲悯,古井无波的声音冰冷的下了判定:“缚灵。”

    “你……你你不?能杀我。”封肃在见?到?易无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易无澜对缚灵恨之入骨,从?不?手软。

    他重重喘息,与泠镜敛的过招看似能勉励一博,实则内里早已经是力竭,体内的缚灵之力支撑不?了他太久,若是过度透支,将?会被?缚灵彻底占去意识。

    封肃不?敢赌。

    他在衔阙宗见?过太多意识被?缚灵彻底吞噬的修士,不?知疲倦的杀戮,就像被?夺舍一般。

    可就算被?夺舍的修士也会有新的思维,缚灵却不?会,它们只会攻向一切带有灵力的修士,不?知疲倦,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封肃嘶声道:“仙尊,那些灵修的宗门没有您想?得那么简单,我可以帮助您,我可以为您提供衔阙宗的消息,他们想?要?推翻归墟殿,他们的野心?极大!”

    易无澜还未开口,身后的泠镜敛便已经站到?封肃面?前,眼中闪过嘲讽:

    “封肃,你休想?在仙尊面?前胡言乱语。若是你真有这本?事,定然不?会再度回到?魔域,你体内的缚灵控制不?住了是吗?衔阙宗为避免你伤人,才将?你放回魔域。”

    “我没有!我十分清醒!我从?来都没有被?控制!”封肃的眼中不?停闪过若有似无的红光,全身经脉沸腾涌动,眼神陌生而又狠戾,召出长刀向着泠镜敛的方向劈去。

    泠镜敛没想?到?封肃这么快就沉不?住气,长鞭来不?及出招,封肃的攻击就已经袭至眼前。

    后肩传来一条灵力缚带将?她往旁边一卷,回过头时,只见?易无澜雪色的衣袖轻抬,苍白的指尖轻握曳影剑。

    剑尖一点青色灵力光芒。

    直直穿透封肃眉心?之上,直入识海。封肃眼中的红光逐渐散去,直直望向易无澜,双膝跪下,往后倒去。

    寒风倏地拂过,周遭树桠上雪落了满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已无封肃的踪迹,肉身尽散。

    识海中逃出的缚灵却未完全消失,在封肃肉体消失的瞬间,在虚空中化作血雾状,扑向毁它寄生体的易无澜,试图让她成为下一个载体。

    然而缚灵还未近身,曳影剑的剑意漫开四面?八方形成剑阵,直接将?锁死其中,血雾狰狞叫嚣,疯狂朝着剑阵撕咬。

    可是它离了寄生之体,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几息间就已经在剑阵下彻底失了力,分崩离析,消失在天地之间。

    易无澜的脸上半面?光半面?影,没什么情绪。手中的曳影剑化作流光,卷回袖中。

    她微微侧头,看向泠镜敛:“还有事?”

    泠镜敛将?长鞭收起,她在风月楼前,曾扮作妙神算与沐言汐短暂接触过一二,此刻有些拿不?准易无澜的心?思。

    见?易无澜没有要?提及后,稍稍松了口气,问起藏在心?底的事:“仙尊当真不?再入魔域吗?”

    魔域十二城,以不?夜城为中心?,自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后,不?夜城尊主之位空悬,无人入主。

    易无澜侧过头,看不?出喜怒:“你可以。”

    泠镜敛是三千年前有幸存活下来的几位城主亲传弟子?之一,如今修为又至合体期,于?灵修界也足够成为一宗之主。

    泠镜敛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早就知道,易无澜在仙魔大战后不?入魔域,三千年后就更不?会。

    她见?过易无澜的背影很多回,清冷,孤傲,不?可攀。

    这样皎皎的明月,本?不?该入魔域。可在当年魔域分崩离析之时,亦是易无澜手握曳影剑屠尽万灵,魔域的月色都仿佛染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