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清眉目如画,浑身气势内敛着, 又是淡淡的一声?‘哦’, 问:“所以?另一只双响镯在哪?”

    沐言汐满脸痛苦,就连头发丝也耷拉下去, 她?故作镇定,酝酿了好久,才终于说出一个:“姐姐,疼。”

    这一招从沐言汐的神魂开始影响修为后,就屡试不爽,神霞殿中再为严苛的长老,也架不住小帝姬这一句话。

    就在她?的眼泪也要恰逢时宜的落下时,沐言清出口打断:“等等。”

    沐言汐的眼泪憋住。

    呆呆的看着沐言清倚靠上自己?的床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股带着梵香的冷冽气息彻底笼罩床铺,与她?如出一辙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可?以?了,哭吧。”

    沐言汐:……

    沐言汐哪里还能哭得出来?一双狐眼瞪得圆溜,跪姿愈发端正,垂着脑袋不吱声?了。

    沐言清朝她?伸出手,沐言汐还以?为要挨打,可?怜兮兮的闭紧双眼,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耳畔抚过温热的触感,耳廓微微一颤,再睁眼时,只见?沐言清手中勾着她?的耳坠,眸光无?波无?澜。

    “灵阶法器,可?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沐言清注入灵力感知了一番,“哪来的?”

    沐言汐渡雷劫时都不舍得戴着它,还是渡完劫换新衣的时候又戴上的,一看便知道要完。

    察觉到沐言清对于那对耳饰的不满,沐言汐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说辞,最后一一被她?否决。平日里的那些伶牙俐齿,在沐言清面前完全不够用。

    一个眼神清清冷冷的瞥来,就足以?让她?收鼓偃旗。沐言汐彻底蔫了,低声?道:“姐,我错了。”

    沐言清将耳饰重新戴回沐言汐的耳朵上,目光扫向沐言汐的腰:“错在何处?”

    冰凉的耳饰冻得沐言汐耳畔一抖,迎着沐言清的目光,她?塌下的腰立刻挺直:“我不该整日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该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沐言清点点头:“嗯,还有呢?”

    沐言汐继续交代:“不该拒绝凝姐姐安排的人,不该擅作主张拐一个散修下山,也不该跟她?私定终身。”

    “还跟人定了终生啊。”沐言清挑眉,也不生气,“继续。”

    沐言汐舔了舔唇,小心翼翼试探:“啊,还有不该趁你闭关的时候,调戏看管我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是不是都向你告状啦?”

    沐言清指尖的天魂丝轻绕,其中一缕幻化?成蓝蝶,飞舞在指尖上不停旋转。

    “还有。”

    沐言汐一噎:“他们,他们没告状啊。”

    沐言清低头,漫不经心把?玩蓝蝶,等着沐言汐的主动交代。

    沐言汐绞尽脑汁,有些摸不准沐言清的心思,除了易无?澜的事情,其他事情她?之前也没少干,沐言清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她?歪着脑袋,试探道:“玄酆……”

    沐言清终于抬眸看过来。

    清清冷冷,看得沐言汐心下一慌。

    她?慢吞吞的说着:“姐姐,在玄酆秘境之时,我遇到了一个前辈。”

    沐言清漠然看她?:“然后她?让你防备我灵力?”

    沐言汐噎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沐言清还在计较她?刚刚醒来下意识躲的那一下。

    她?试图挣扎:“那位前辈教授了我一些剑法,稳固了我的神魂。嗯,她?好像对天魂丝极为熟悉,功法也承自神霞殿。我就是怕你怪我乱修习才不敢让你知道,算了,你罚我好了。”

    沐言汐神魂不稳,沐言清对她?所习功法十分上心,稍微激进些的,一概不出现?在沐言汐面前。

    沐言清神色凉薄的看了沐言汐一眼。

    沐言汐提心吊胆好半会,才敢悄悄睁开眼去偷看,却见?她?若天上谪仙般的姐姐,正玩着天魂丝,压根就没打算惩罚她?。

    沐言汐吊着的那颗心一点一点,终于落实了下去,她?有气无?力的问:“姐姐,这么多年没见?,你一出关就吓我做什么?”

    “罚你?”沐言清望向不远处美人榻上还未收起的几册话本,“你改了吗?”

    没等她?回答,沐言清话音一转,眸子?倏然一动,语气沉下:“你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

    沐言汐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她?自小就在沐言清面前藏不住事,彻底自暴自弃将事情都交代了个干净:“是知道了点什么,就是,就是有关……缚灵的起源。”

    最后两个字轻若蚊蝇,显得她?底气不足。

    “缚灵的起源。”沐言清轻轻抬指一动,天魂丝幻化?成的蓝蝶飞上沐言汐的肩头,“你知道了多少?”

    沐言汐将那几张壁画中所绘之事,挑拣个大概,磕磕绊绊的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