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沐言汐倔强的眉眼?,轻叹口气,指腹来到她的唇边,将染上的那片血红缓缓抹开。

    易无澜的动作很是轻柔,犹如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指腹拂过时,唇上仿佛被传过一道微小的电流,引得沐言汐一阵颤栗。

    易无澜望向沐言汐的目光,越发深沉幽邃。湿热的气息游移至耳畔,易无澜低声告诉沐言汐答案:“可以的。”

    即使?她不是‘青衣’,即使?她变成了凌霄宗的明澜仙尊,也是可以的。

    跟神霞殿那些被挂在墙壁上的修士,是不同的。

    沐言汐喘着气,努力将声音压抑得平稳:“这是很正常的,我又不修无情道,你?长得好看,你?对我如此主动,我总是会?有所反应的。仙尊若是不信,改日我带你?去合欢宗逛逛……都是这样的。”

    易无澜揽在沐言汐腰侧的手微微一用力,沉下声音:“你?与合欢宗的那些修士试过?”

    沐言汐:……

    啊?她跟合欢宗的那些修士吗?

    她就口头喊几?声好姐姐,也算吗?

    她明明是在尊重美人。

    见沐言汐沉默下来,易无澜似乎脸色更差了。

    她浑身的气压更低,烛火随着她外泄的灵力而快速跳动着,床幔被吹得七零八落,沐言汐觉得自?己再不阻止,这间客栈都能被易无澜给掀了。

    沐言汐觉得自?己还要脸,可不想被人围观。

    她慌忙道:“没……没有!”

    易无澜身上的灵力才满意的稳了下来,转而沿着耳廓,往下吻。

    滑腻的冰凉感自?颈侧传来,每过一处,都像是在点火般,令沐言汐的皮肤阵阵发烫。

    沐言汐很快就没出息的又红了脸。

    她试图转移话题,躲开易无澜那道炽热的视线:“可我喜欢年纪小的,原本的青衣只是元婴期,仙尊如今可比我大了三?千年。”

    易无澜面不改色:“大乘期修士可拥有万年的寿命。”

    若是这么?算的话,青衣那个元婴期,寿数可比易无澜少上十倍不止。

    易无澜甚至比沐言汐还要年轻得多?。

    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沐言汐瞪了她一眼?:“我竟不知堂堂明澜仙尊竟然?都能做出当?街掳人入室的勾当??说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易无澜侧过头来,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拂过沐言汐的脸颊,她的语气却很淡定:“我寻我道侣,何错之有?”

    沐言汐气极反笑:“我何时成了你?的道侣?你?问过我意见了吗?我同意了吗?”

    “结契大典,我们可容后?补办。”易无澜缓缓开了口,似乎真在考虑这件事情。

    “谁要跟你?结契?快放开我。”沐言汐听完这话,越发觉得荒谬了。

    她本以为易无澜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也许是对她另有图谋,也许是觉得新鲜还没腻,可易无澜却提出了要跟她办结契大典一事。

    沐言汐转头对上易无澜看向自?己专注的目光,却又愣住。

    她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真要跟我办结契大典?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她能共享易无澜这几?千年积攒的所有名誉、财富,代表着从此以后?连云景和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易无澜脸上却无丝毫勉强,仿佛理所当?然?:“本应如此。”

    沐言汐被易无澜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逼得越发心绪躁动:“行啊,那道侣之间总该没有隐瞒吧,玄酆秘境早已关闭,前几?年你?为何切断双响镯,为何不来寻我?”

    易无澜:“神陨之境,七绝鬼域,你?修为不高,恐有危险。”

    沐言汐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她定了定心神,又问:“你?当?初接近我,仅仅只是为了神霞殿被退婚的名声而对我做出补偿吗?”

    易无澜眉头紧皱,似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沐言汐催促:“你?说话。”

    易无澜伸手,替沐言汐拨弄散乱的长发,烛火光只能照到她一半脸,正是光与影的交界处,神色晦暗不明。

    屋内的气氛似是更僵了,红烛颤颤巍巍,像是随时要熄灭。

    沐言汐望过去时,那双琉璃般的眼?睛似格外幽深,正在凝视着她。

    眼?睛中现出来的她的倒影,也在凝视着她。

    沐言汐的耐心有限,此时此刻依然?耐心告罄,偏头躲过易无澜的手,袖中天魂丝飞出,在空中凝出一把长剑,毫不留情的朝易无澜后?背而去。

    易无澜察觉到身后?动静,终于松开了人,却并未躲闪,任由那长剑割下一缕长发后?,在后?肩上落下一道血痕。

    在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