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男修闻言嗤笑一声:“你们折岳峰那么高的山,每天晨练腿都跑断了。不是炼丹就是耍剑,女弟子有哪个待得下去的?还不如来我们千仞峰。”

    “去千仞峰跟你们云师兄比剑吗?有没有脑子?师妹就算不去我青羽峰,不如去燕师兄的苍极峰。”

    “你们几个都在吵吵嚷嚷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别以?为要参与仙门大?比我就没法收拾你们了。”

    沐言汐看着几人像是打?了蔫似的,同?时转身行礼:“安烨长老?。”

    安烨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手里还拿着一柄宽厚的戒尺,震慑力?十足,眼神扫过去时,沐言汐这个还站得直挺挺的人,就成了他的目标。

    “你哪个峰的?这是起晚了,连道袍都拿错了?”

    沐言汐行礼,正欲解释,就见安烨长老?拂袖离去:“行了,等你们大?比结束了再跟你们算账,都进?来。”

    那日沐言汐与云景和斗法时,安烨长老?没有去旁观,有些修为低的小弟子倒是去的早,占了个看热闹的位置。等沐言汐跟着燕子逸走进?来玄德斋时,周围各种的目光就落了过来。

    一个是破了仙尊剑招之人,一个是受过仙尊指点?之人,见二人相处还极为融洽,格外引人注目。

    沐言汐对?其他人也不熟,索性就跟燕子逸挤在了一张案桌上,问他道:“你们不是要练剑吗?怎么也跑来听课了?”

    燕子逸一本正经的解释:“仙尊曾言,修士修道,最重要的是修心明事理,所以?玄德斋的课不可落下。”

    沐言汐心道还真得了易无澜的真传,想当初,她不知道陪着易无澜来玄德斋睡了多少觉。

    说了几句话,随着安烨长老?坐到主位,玄德斋内骤然安静下来。

    安烨长老?身边还跟着四?名弟子,分立站于两侧,神情倨傲,还跟着一堆的侍从?。

    排场竟比易无澜都要大?。

    沐言汐皱了皱眉,颇有种想就地离开的冲动。

    安烨长老?的目光扫过一众修士,不知是不是沐言汐的错觉,目光在她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一众弟子起身行礼,沐言汐不情不愿,行的礼却也不敷衍,等到能坐下时,立刻弯了腰。

    之后的授课内容讲的皆是有关缚灵之事,如今七绝鬼域封印松动,低阶修士最是容易被附身,一众弟子听得聚精会神,沐言汐本想装一装,却几次忍不住打?了哈欠。

    她修为已至元婴期,其实可以?不用睡觉,无奈安烨长老?的授课实在太过冗长枯燥,尤其是在提到对?付缚灵的方法时,对?于衔阙宗那座六合塔赞不绝口。

    沐言汐嗤笑一声,衔阙宗那个神乎其神的六合塔里面到底是什么,她确实不清楚。但衔阙宗对?于缚灵的研究,都是来自于三千年不夜城的那位魔尊,秦连殇。

    缚灵之力?,来源于断裂的天梯,脱离于六道轮回。缚灵被创造的初衷,就是为了遏制修士的成长,是一种极为强劲而又?恐怖的力?量。

    秦连殇当年都没能研究出彻底掌控缚灵之术,衔阙宗拿着那残稿做出些名堂,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她已经开始后悔要出灵雾峰,还不如对?着易无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发呆,也好过来这里受折磨。

    安烨长老?的目光几次掠过沐言汐,隐隐不快。他修习至化?神期后,有了来玄德斋授课的资格,他来得不久,却也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冗长的两个时辰后,是随堂测试,安烨长老?身旁的弟子下发考卷,在案桌间行来走去。

    沐言汐随意扫了一眼,对?她来说皆是经历过的一些常识,兴致缺缺,燕子逸给她递了笔,她接过后连个墨也没沾,趴在案桌上打?瞌睡,就打?算这么交差。

    易无澜应该也不会嫌弃她交白卷。

    不对?,易无澜当年也是很嫌弃的。

    所以?每次她睡醒后,都会发现易无澜板着张清冷漂亮的脸,照着她的字迹,帮她写了一遍。

    想起年少无忧肆意的时光,沐言汐的嘴角上扬,睡得更沉了些。

    直到一阵喧哗声将沐言汐吵醒,入眼的便是那安烨长老?身边的一名男修,举着她的考卷嚷嚷:“师尊,我就说了她没认真听您讲,这答卷跟燕师兄的一般无二,真是太明目张胆了!”

    沐言汐一愣,这才发现她雪白的考卷上,已被染上墨汁,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但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易无澜代笔的,她粗粗扫了几行,竟是与燕子逸的那份一般无二。

    一看就是施了点?小法术的,只?是那字迹,委实有些难以?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