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能吧。”神霞殿这么大,沐言汐对于每座宫殿的各个院子用灵力温养了什么花,其实记得并?不清楚,也是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白黎初的回答能这么干脆,不知这仿制宫殿的记忆,是来自于她?还是来自于其他入境的神霞殿修士。

    说话间,沐言汐已经走到樱林前折了一枝花,本想将?发簪换下来,视线触及眼前一圈人,打?消了换掉护身法器的念头,只将?花枝捏在手中?把?玩。

    樱花细碎,簌簌然落了一路。

    沐言汐沿路走走停停,活像个出?门郊游散心的小仙君,丝毫没有?半点被?困的觉悟。宫殿跟她?记忆中?并?无什么变化,都是她?所熟悉的模样?。

    在路过主殿时,沐言汐也拐了进去,甚至饶有?趣味地望向?白黎初:“主殿不经传召不可入内,你们要跟着一起进吗?”

    其余人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坚持:“一起进。”

    “那随你们。”沐言汐绕过微微白玉石柱,推门走入大殿。

    她?虽还没参透浮屠塔真?正想要表达之?意,可自她?们入境,吉凶便轮番相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白黎初这么想要她?来主峰,定然不会只是迎合她?的心境。

    这方秘境跟刚进入浮屠境的幻境相似,都是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空间。既被?分割,也定有?共通之?处。

    尤其是这种还要复制出?其余入境者的秘境,定然存在一个阵眼交汇处。

    大殿内十分空旷,白黎初跟着沐言汐绕了好几圈,问:“你觉得阵眼在这里?”

    “难不成你想看?我去杀妖兽?”沐言汐古怪地看?向?她?,十分坦诚,“主峰是唯一一处无妖兽的山峰,按理说应该就在附近。”

    她?方才几乎将?所有?的宫殿都逛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就连白黎初几人也未曾主动开口过。

    方才那么安静,现在却来问她?阵眼所在。

    沐言汐想了想,心中?大致有?了猜测。她?话音一转,忽然唤了一声?:“喂!”

    白黎初脚步微微一顿,侧头问:“何事?”

    “你还挺厉害的,各个宫殿能仿制得如?此?逼真?,柱子上的花纹、红烛上的火光……”

    沐言汐一件件细数着,当她?上台阶,看?着案桌上的公文时,又问了一句:“哎对了,你们能将?我姐姐的公文内容也一并?投射进来吗?”

    未等人回答,就俯下身要去碰公文。

    岂料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掌风,沐言汐微微一侧身,躲开了白黎初的攻击。

    第二道攻击袭来时,她?本欲再躲,却被?其他几人拦住了去路。

    沐言汐的背被?人狠狠一推,倒在了桌案上,身后的白黎初拿剑鞘抵在她?后背,“你就这么想出?去?”

    白黎初的声?音乍一听起来依旧温和,细究时,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冷意,“你不是喜欢这里,留在这里不好吗?”

    沐言汐偏头看?向?她?们的姿势,忽然笑了出?来。

    白黎初皱眉:“笑什么?”

    沐言汐自然不会说她?上次被?人压在桌案上时,可是差点没了半条命。

    想起来还怪刺激的。

    白黎初催促:“说话!”

    “自然是笑你啊。”沐言汐收起了笑意,摇着头,“既然你是秘境仿制过来的,怎么就没长点白姐姐的脑子?”

    白黎初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沐言汐叹了口气:“我连各个宫殿种了什么花都记不清楚,怎么会分心去记我姐姐案桌上的公文都写了什么?”

    她?原本只是寻无所获想要试一试,谁曾想运气不错,在大殿中?一件件细数,还真?数到了一件令这些傀儡破防的物品。

    想必,阵眼就在附近。

    沐言汐趁着白黎初愣神片刻,掌心忽然凝聚起灵力,借着桌面?往后一用力,猛地将?白黎初往后推去。

    二人的身体在跌进桌案旁的椅中?的那一刻,极速下沉,瞬间穿透而过。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椅子底下的世界中?,竟又出?现了熟悉的赤红火河,汹涌翻滚着,将?空气也染上灼热,皮肤上渐渐冒出?一层薄汗。

    沐言汐冲着假冒的白黎初笑:“这不就出?来了吗?”

    其余傀儡未跟过来,白黎初依旧在她?身旁:“出?来又如?何,你还是出?不去这扇凶门,不必白费力气了。”

    “凶门吗?”沐言汐低头看?着河面?上升起的火星子,“我不信吉凶。况且你再凶,凶得过缚灵吗?”

    白黎初问:“缚灵是谁?”

    “它跟你一样?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但破坏力比你大得多了。”沐言汐沉吟片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