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这种事情?也值得拿出来说?仙尊的威压你要?是真承受不了,你是如何?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的?”

    沐言汐之时想要?表达易无澜没有?要?欺负小辈的意思,但这句话在云景和耳中,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周围缚灵尽数散去,他将长剑一收,匪夷所?思的望着沐言汐:“还不是为了不让你察觉到?”

    沐言汐:……

    好像也有?道理。

    那时候易无澜作为‘青衣’与她形影不离,易无澜对云景和使用灵力?威压的时候,八成她也是在场的。若是真的太过分,易无澜‘青衣’的身份可就瞒不下了。

    云景和看着陷入深思的沐言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语带嫌弃:“也不知?道仙尊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的,总不至于真的是看你可怜日久生?情?吧?”

    “你们仙尊逃不过世俗,迷上了我这张脸,一见钟情?不可以吗?”沐言汐往前一凑,故意刺激他,“当?初来神霞殿退婚时,你也没少盯着我看啊。”

    云景和看着沐言汐那张突然?放大的脸,浑身一僵,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急败坏的重新召出长剑,飞快的往旁边退了两步:“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可是仙尊的人?,就别像以前那样招蜂引蝶撩拨人?,不,不然?——”

    “不然?你就把我绑到仙尊面前告状?”

    云景和耳根通红的提剑往前走?:“我不会让你毁了仙尊名誉的。”

    沐言汐望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乐。看来,这云景和褪去以前讨人?厌的作派,还是挺讨人?喜的一小孩。

    凌霄宗也不算后继无人?,没长歪。

    二人?向?着大殿中央走?,云景和突然?眉头一皱,看向?东北角的方向?。

    沐言汐只顾着注意缚灵,正要?往前走?,云景和就将她拦了下来,接着一道人?影直直的撞上来,将云景和撞得退后了半步。

    沐言汐跟着扶住眼前的人?:“宁姐姐?”

    冲出来的正是合欢宗的宁知?弈。她缓缓地将目光从云景和脸上移过来,才忙道:“小殿下,你怎么也来了?哎先不说这个,我方才似乎看到了一个万佛宗的高阶修士,转眼又不见了,他是不是入境来救我们的?”

    沐言汐疑惑道:“万佛宗的?是不是身着白底袈裟,上绣金蓝边纹?”

    宁知?弈快速点头:“对,就是白底金蓝纹,方才还在那!同我们一起入镜的佛子穿的都不是这个规格的法袍。”

    “入境前仙尊便规定不得有?高阶修士,是不是你看错了?”云景和犹豫。

    “我绝不会看错。”

    她说着,指向?方才来时的方向?:“与我一起入镜的还有?不少修士,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沐言汐听出宁知?弈话中的焦急之意,忙道:“好,我们一起去找。”

    云景和也一同跟了上来,他站在沐言汐的另一侧,眼神时不时瞥过宁知?弈拉在沐言汐胳膊上的手,有?些意味深长。

    沐言汐起初以为云景和是因?为大殿内忽明忽暗的光线而眼睛不适,次数多了,一偏头就与云景和直直对上。

    云景和无声的吐了两个字:“仙尊。”

    像是在强调刚刚说过的‘招蜂引蝶’。

    沐言汐不自然?的将手从宁知?弈那里抽出来。

    也不知?道易无澜背着她给了云景和什么好处,来了秘境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指尖上缠绕的天魂丝传来异动,沐言汐抬手一握,浮光剑瞬间被召到了她掌心握着,刚从灵芥中凑出半个脑袋的鸦不语拼命扒拉住边缘,才不致于被颠出外面。

    “沐言汐,你下一回误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起码跟本座说一声啊——噫,缚灵?”

    沐言汐正在觉察四周,问:“你也能感觉到?”

    “那是自然?。”鸦不语十分骄傲,“缚灵的气息浑浊污秽,难闻的紧,一闻就闻出来了。”

    沐言汐随意一点头,将鸦不语按回灵芥,“怕就别出来。”

    宁知?弈还在四周寻人?,就在此时,几人?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浩渺的梵音,伴随着挣扎般的嘶吼,几名修士挣扎着从前方的重雾中扑了出来,踉踉跄跄摔倒在地,好像在被人?追杀似的。

    沐言汐猛地抬起剑,面无表情?的看着喘着粗气的人?。

    大殿内可见度并不高,那几名修士的喘息声太过森然?,仿佛野兽一般。

    云景和掌心凝出一团灵火光,萤惑引显于掌心,上前想要?看一看是哪个宗门的修士。

    大殿内到处都是缚灵的气息,萤惑引需要?更近的距离才能精准判断是人?是缚灵。

    沐言汐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