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连殇已经盯上玄酆秘境的境况下,易无澜自然不会轻易出秘境,也不会将云宗主请进来?。

    要见?人自然可以用其他的法子。

    易无澜回头看?她。

    沐言汐能屈能伸,软趴趴的扑过去抱易无澜的腰,又开始有事喊道侣:“我第一回来?玄酆秘境就被这里的机关折磨的不轻,好道侣,你走了万一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易无澜揪住沐言汐的耳朵轻轻扯了扯:“中途强行把?我推开,说修为已经足够的人是谁?”

    “那不一样。”沐言汐道,“我是担心仙尊灵力消耗过度,我如此纯良,仙尊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易无澜瞥她一眼,拂开她的手:“无碍,我就在隔壁,有事唤我。”

    沐言汐:“哎!哎你真走啊?”

    易无澜:“你要旁听?”

    沐言汐忙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别看?云宗主深明大义,凌霄宗其他的长?老可不好对?付,跟三千年前的那群老古板有得一拼。

    易无澜不再同她纠缠,衣袂翩然,大步朝外走去。

    凌霄宗那群长?老可对?易无澜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一年前知晓他们冰清玉洁的仙尊有她这么个能修魔的道侣,估计至今都没消气,定没什么好话。

    沐言汐气得要命,在识海中召唤起鸦不语。

    得让鸦不语跟过去,不然就易无澜那张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反驳的嘴,被人欺负去了怎么办?

    很快,鸦不语从外面飞了进来?,轻盈的尾羽上还缀了几朵小花:“有事快说,别耽误本?座选妃。”

    沐言汐:……

    看?起来?真的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沐言汐挥挥手:“玩去吧,没你事了。”

    鸦不语似乎跟其他鸟玩得正在兴头上,也不计较沐言汐的喜怒无常,转瞬就没了影。

    易无澜步入侧室时,头上已经束起玉冠,一袭雪白的仙尊道袍,凛若冰霜。

    她将灵力注入千樽镜时,里面凌霄宗的长?老已经吵得快撕破脸了。饶是云宗主这么温和?的人,也微微沉了脸色。

    在千樽境的画面显现出来?之时,凌霄宗那头的人皆起身一礼相迎。

    “何事?”易无澜也没打算坐下,目光扫过众人,直接问。

    画面中出现蓝色衣角,沐言清走上前,笑着道:“我神霞殿帝姬久久未归,观凌霄宗对?此也多?有不满,不如仙尊尽早将人还给我?”

    易无澜蹙眉:“不满?”

    “是啊,凌霄宗门槛太高,我神霞殿帝姬可高攀不起。”

    易无澜看?了沐言清一眼,眼神又转向凌霄宗众长?老,目光冷厉像是断罪似的,极为无情。

    方才?说得最为起劲的那名?长?老对?上易无澜的视线:……

    以后谁再说他们仙尊无私无情,她第一个不同意。

    易无澜的目光扫向众长?老,语气沉冷:“沐言汐为我道侣,此事无需再议。”

    饶是长?老们早已在心中有了结论,此刻听易无澜亲口说出,还是有几分不真切感?。

    即便易无澜的辈分、年纪、修为都比他们高,但?每次见?到易无澜那张清艳昳丽的脸时,仍会给他们一种需要操心的错觉。

    尤其是在感?情之事上。

    观易无澜的态度,多?说无益,只好叹了口气,提起正事:“衔阙宗放出消息,声称一年前万佛宗一战灵力波及到六合塔,引得里面的缚灵纷纷失控,恐有爆发之兆。衔阙宗倾全宗之力苦苦压制,终是无力挽救,只能任由缚灵肆虐。”

    在她旁边的长?老冷哼了声:“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不敢自己出手,要让那些缚灵当?探路灯罢了。”

    神霞殿和?凌霄宗底蕴深厚,就算除去易无澜这个大乘期,宗门实力亦不容小觑。衔阙宗想挑起事端,也需要先试探一番底细。

    易无澜:“有秦连殇的踪迹吗?”

    云宗主想了想:“万佛宗一战后,灵魔二界都在寻找秦连殇的下落,听闻他也未回过不夜城,倒是去过一次衔阙宗,弄出不小的动静。衔阙宗此番举动,想必也同他有关。”

    沐言清眉头越拧越紧,看?向千樽水镜的方向,正好与易无澜对?视上。

    易无澜冷眼看?着空荡的门口,好似能望至秘境之外。

    秦连殇此人心机城府太深,恐怕也只有沐言汐那种不按常理出牌之人,才?能玩得过他的阴谋诡计。

    众人商讨了一番应对?缚灵之法,易无澜观日头渐升至当?空,交代清楚后便收起了千樽境。

    她走出门槛,袖中类似于萤惑引的法器突然旋转起来?。

    易无澜微微一垂手,镌刻着玄酆秘境地舆图的罗盘滑落到手腕,垂眸一看?,瞳孔倏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