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汐都快疯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易无?澜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将?她方才念念不忘的话拿出来说。

    她恼羞成怒:“宜家宜室也不是你家的,回去就?和离。”

    易无?澜并不受威胁,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怎么解道侣契?”

    沐言汐:……还真不知道。

    沐言汐:“但?肯定会有人知道,只要?我昭告天下要?同你和离,定有不少人会为我寻找解除的办法。”

    易无?澜凉凉问:“是吗?”

    沐言汐心头的那点小火苗在对上易无?澜的视线后,倏忽灭了下去:“是,是的,吧?”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了底气。

    她突然抬起头,狠狠瞪了易无?澜一眼:“同你双修一回可以抵得上我自己修炼好几日,我才不解,要?解也得先榨干你的修为。”

    易无?澜意味深长:“那你可得再努力些。”

    沐言汐将?易无?澜往旁边一推,系上散开的衣襟,避开目光催促:“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到大雍国皇城了,我还有事想同你商量。”

    易无?澜低笑了一声,跟着沐言汐走过去。对于沐言汐这种只顾自己开心而不顾旁人的举动,她已经习以为常。

    但?毕竟今夜是她拒绝了沐言汐的双修,无?法用?神识共感。易无?澜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灵力淌过四肢百骸,缓缓平息了身上的被蹭出的火气,又变回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沐言汐拿出姬荣给?的皇城地舆图,手指轻轻在皇城中?央叩了叩:“你有没有算过姬荣的命数?”

    易无?澜皱眉,立刻猜到了:“不可干预凡俗界气运。”

    沐言汐不在意的哼笑一声:“这凡俗界都被那群鬼修搅动得不成样子了,我们就?算再做干预也回不到它原有的命数。更何况……”

    她为自己倒了杯茶,凉茶入口,神清气爽:“你若是没算过,又怎会带上姬荣?”

    易无?澜坐到了她的旁边,拉住沐言汐要?倒第二杯的手,掌心灵力蕴过茶壶,待茶水温热,才松开手。

    沐言汐戳她手腕:“喂,你说话啊。那姬荣身上明明就?有帝王气运,生?生?因为那个国师而改变了先皇的传位,我们也算是拨乱反正了吧?”

    易无?澜:“还未见过大雍国如今的君王。”

    沐言汐满不在意:“我看姬荣顺眼,我就?想让她当?皇帝,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易无?澜:“我们来凡俗界是处理缚灵的,其他的,少管闲事。”

    沐言汐不接易无?澜递来的茶壶,她们都已经掺和进来了,就?算不想管也得管到底吧?

    翌日清晨,飞舟悄无?声息降落在皇城中?。

    姬荣心事重?重?,眼下泛青,显然是一夜未眠。她跌落山崖的消息还要?几日才能传回皇城,可城中?守卫森严,就?连街上也不时有官兵打马而过。

    街上没什?么小贩,人心惶惶。

    沐言汐看向身后的姬荣:“这里不是你们的皇城吗?怎的如此萧瑟?”

    姬荣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她换下了昨日的华服,身上穿着沐言汐扔给?她的便?服,发间也只带了一根古朴的玉簪。

    沐言汐与易无?澜可以不进食,姬荣却不行。她们落脚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茶肆,木头支起的摊子旁落着一辆马车,除去她们外只有一桌人,正聊得火热,并未注意到他们。

    “不是说长公主?昨日还去那红尘楼了吗?今日怎么就?死了?她可是摄政长公主?,朝中?那么多事情还等着她处理呢!”其中?一名?声音洪亮的男人拍着桌子,模样错愕无?比。

    他旁边的女人拍了一下他的头:“这么大声做什?么,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据说那小皇帝都开始要?二次测灵根广征修士为长公主?复仇。”

    “我也听?说了此事,说是北齐派来的细作埋在了红尘楼中?,趁长公主?不备行了刺。”

    “不对不对,我听?说长公主?是被逼自尽的呢,如今小皇帝年岁渐长,容不下她了。”

    “切,你们那算什?么。我听?闻长公主?通敌叛国,被皇帝知道后悄悄处理了,如今皇帝痛恨蛊惑长公主?的北齐,要?与他们不死不休呢。”

    声音十分喧闹。

    姬荣点的小馄饨很快被送上来,沐言汐嘴馋也要?了一份。

    她身旁,易无?澜修长的手指拎起茶壶,安静听?完,将?用?茶水重?新烫过的勺子递给?沐言汐:“小心烫。”

    沐言汐叼着小馄饨,看向姬荣。

    姬荣正侧过脸。

    阳光恰好落在蓬外,姬荣逆着光,阴影晕染了她的眉眼,未着华服却依旧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矜贵,带了强压着杀意般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