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当?真?”

    沐言汐意味深长的看向姬荣:“自然当?真,只是陛下如?今这?处境,也不知道后事?如?何。”

    姬荣抿了下唇,未答。

    沐言汐拍上姬荣的肩:“公主殿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她说完后又笑着往前走去。

    其实?她一开始十分不解,为何大雍国中有个权势倾天的国师,还非要为皇位竞争的失败者,也就是姬荣,设置一个摄政王的位置。

    看似是朝堂两厢制衡,可孤司偃都能有让先帝更改遗照的本事?,自己趁机夺权一手遮天,岂不更为自在?

    如?今倒是从这?方聚灵邪阵中琢磨出点缘由来了。

    聚灵邪阵需要借助凡俗界的气?运,孤司偃可以利用修士的力量将?大雍国变成凡俗界第一大国,让其成为凡俗界的中心?,却没?办法改变凡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运。

    一如?他无法让那些没?有灵根的人修仙。

    大雍国这?一辈的皇室子弟中,所有的帝王之气?几乎都集中在姬荣的身上,她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即使?被夺走了皇位,她身上的气?运依旧不减。

    孤司偃想要维持邪阵,就必须给邪阵一个吸收帝王之气?的理由——便是姬荣的摄政王之位。

    成为摄政王,需要时常往返于宫中,尤其姬承年岁尚小,需要姬荣的照顾。既能稳固江山,又能催发邪阵,一举两得。

    可如?今孤司偃,又为何要对姬荣下手,难道他已经?不需要这?个邪阵?又或许,是即将?不需要?

    这?一点,沐言汐还尚未想通,他们就已经?走到了乾清宫的宫墙之外。

    宫墙外有不少人闻讯前来,将?偌大的乾清宫围个水泄不通,却无人能进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乾清宫外。

    待沐言汐几人走进,一名身着盔甲的男人手执长矛向他们走来,待走近后,只听姬承失声道:“顾将?军,你不是去了北齐,怎么会在这?儿?!”

    顾将?军未发一言,径直走到姬荣面前,跪地行李:“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姬荣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北齐如?何了?”

    顾将?军:“北边军防皆已被玄甲军接管,殿下无需有后顾之忧。”

    这?时,旁边一名官员忍不住出声询问?:“殿下,顾将?军,这?……这?又关北齐何事??难道殿下真遭遇了北齐的刺杀?”

    “是啊,听闻殿下被北齐刺客刺杀,命悬一线,陛下还说要为您发兵。”

    姬荣面无表情的看了姬承一眼:“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姬承死死的咬着牙:“皇姐说什么,朕不明白。”

    姬荣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姬承还不愿意说实?话,便吩咐顾将?军:“将?军,你来说吧。”

    顾将?军站起身,精壮的身躯还带着几分血腥味,煞气?十足,另不少官员往后避了避。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官兵将?一人压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那不是皇后的兄长,当?今的国舅爷吗?

    顾将?军指着那人,厉声道:“庞黟暗访北齐皇室,意图借长公主之死,先向北齐假意发动战争,后接纳北齐身负灵根之人,辅以通灵丹,被我军中安插在北齐之人发觉,此等通敌叛国的大罪,当?诛以九族!”

    此言既出,周围接连响起议论声:

    “长公主的死讯不是今日?才?从宫中传出吗?庞黟又是如?何能提前知晓的?更何况长公主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大雍国力高于北齐,与北齐交战,又怎会需要帮助北齐有灵根之人修仙?难不成大雍到时候还要战败?”

    “你这?尸位素餐之人,速速将?事?情说清楚!”

    “庞黟手中没?有兵权,他又怎能影响交战的结果,他背后定然还有他人,快将?人招出来!”

    庞黟在众人的威逼下,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姬承。

    姬承喉头紧张的滚了滚。

    若只是通灵丹一事?,他身为帝王无法撇清自己的责任,姬荣身为摄政王亦然无法撇清。而眼前这?个,作为整个局中的最?后一环,便是姬荣名正言顺的即位理由。

    姬荣的死讯在今早就已经?被传出去,朝廷要攻打北齐,以此征兵测灵根,也已经?蔓延好几城。与庞黟的话皆不谋而合。

    也许,在姬荣逃过刺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输了。

    片刻后,宫中呈现一片混乱之状,同样参与过此事?谋划的官员见大势已去,纷纷开始向外逃窜,没?有片刻的停歇。

    就连宫中那些暂时被玄甲军压下的驻军中,亦有不少开始垂死反抗,试图将?姬承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