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的继母给她定?了?门亲事,她不?满意,那会儿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退婚或是?离开,果真如他所想,她要去上京城。

    既然她要做这件事,那他就帮她。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有些懂了?,她骨子里生来的执拗,又矜贵明媚,她有她想要去寻找的东西,只要她寻不?到,就没有人能让她安定?下来。

    而今日,他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她澄澈眼?眸里的那股东西不?见了?。

    她没有想要再去寻找什么了?。

    这让他不?禁会想,若是?让这个时候的她去选择,会不?会就愿意嫁给他了??只可惜,时间不?对?,这近一年的时日他都不?在她身边,不?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而且,她就要成亲了?。

    容温不?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道:“我先走了?,宁堔哥哥是?有大?才之?人,兵部尚书定?能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的职位。”

    宁堔轻笑,对?她应了?声,在容温即将坐上马车时,又道:“若你不?想嫁给他,我可以如从前在扬州你要逃婚时一样,帮你离开。”说完,他神色认真又道:“不?管对?方是?谁。”

    容温没有言语,默默的上了?马车。

    宁堔一袭墨蓝色窄袖宽袍站在门前,看着她的马车走远,直至消失在转角不?见,他神色凝重,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

    马车辘辘赶往中书令府,叶一见容温自上了?马车后就低垂着眼?眸,就与她说话?:“姑娘,我怎瞧着宁公子比之?前稳重了?许多?”

    容温抬眸与叶一闲聊,嗓音轻轻的:“他都敢孤身一人进水寇的领地,又深受水寇首领的信任,自然要比从前稳重,而且,宁堔哥哥一直都是?个稳重的人。”

    叶一应着她的话?:“宁公子也是?有心,还大?老?远的给姑娘从扬州带来了?姑娘从前爱喝的酒,还有最爱的那家肉脯。”

    容温顺着叶一的目光看了?眼?,轻轻‘嗯’了?声。

    她这会儿没心思跟叶一说这些,满脑子都是?适才宁堔在院中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许是?,过去的人或事,也能让她想起过去的她吧。

    回?到府上,容温和叶一依旧是?走的偏门回?的木桂院,她到木桂院时,已是?酉时三刻,天?色就要全暗下来。

    刚在屋内用了?口热茶,净思就来了?院中,与她道:“表姑娘,今儿立冬,老?夫人命人给送来了?饺子和羊肉汤,公子让您过去用膳呢。”

    容温对?净思应了?声,换了?身衣服就去了?顾慕那里。

    她去到的时候,顾慕正坐在八仙桌前,冷白指节握着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位置上,容温唤了?声二表哥,随后坐在了?他身侧。

    顾慕嗓音平和,听不?出情绪:“立冬了?,用些羊汤暖暖身子。”他说完,又夹了?几只饺子放在她面前的玉牒子里:“三个不?同?的馅料,皆是?你喜欢的,尝尝。”

    容温看了?他一眼?,先是?用了?口热腾腾的羊汤,随后夹了?颗饺子吃,与顾慕随口说着:“从侯府送过来,还这般烫嘴。”

    她本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把自个给送进了?陷阱里,顾慕先是?对?她应了?声,随后道:“从侯府送来的时候确实是?烫的,不?过,祖母酉时便让人送来了?,我让净思去木桂院唤你,院中侍奉洒扫的婢女说你不?在。”

    他顿了?顿:“我又让人热了?一番,这会儿才会没有凉。”

    容温:……

    她垂眸又咬了?口饺子,在口中细细的咀嚼着,咽下后才与他道:“那日二表哥说当下女子时兴在腰间佩戴玉珠,我便想着许久未去首饰铺了?,在长安街上多逛了?会儿。”

    顾慕也拿起汤勺用了?口汤,又对?她应了?声:“是?吗?”过了?会儿,他又道:“是?该多出去走走。”

    容温被他一句‘是?吗’整的心里有些慌,难道是?——因着云烛?虽说云烛不?会将她的事说与顾慕听,可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她让云烛在正门前马车里等着她,也是?为了?不?让云烛跟着,既然顾慕出了?门,定?然是?见过云烛的。

    云烛该不?会顾慕从桂花巷回?来的时候,还等在门前吧?可她们回?来的时候,叶一去门前看过,云烛早就不?在那里了?。

    容温又说着:“二表哥说的是?,我今儿就是?想出去走走,连马车都没坐,与叶一走着去的长安街,逛了?好些铺子呢。”

    顾慕给她夹了?些解腻的小菜,随口说着:“下回?出门,让云烛跟着,上京城只是?看似太?平,你一人出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