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摸了摸她的头,嗔怪道:“别理他,等?会儿咱们娘儿下去?逛逛。”

    说着,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心疼:“瞧你,都瘦了。福王肯定不好?好?待你,都怪你爹,把你嫁给这位纨绔王爷。”

    “娘,我挺好?的,就是有些不习惯。我认榻,换了地方睡不好?。”卫娴找了个?借口。

    “那将你的旧榻搬过去??”顾氏是真疼爱她。

    “好?呀。”卫娴从善如流,父母的决定,她向来不会反对?。

    看女儿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顾氏欣慰笑?着,招手吩咐去?搬旧榻。

    “夫人,你这是嫌弃福王的身?家不成,这搬过去?岂不是让京城的人说我们卫府寒酸。”

    卫国公当然是拒绝的,另换了个?提议:“之?前福王的回门礼有些重了,改天寻个?由头补上一份团圆节礼就是了。”

    说到节礼,卫娴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备送回娘家的节礼,都是被萧元河气的,本来昨天就应该备好?。

    联姻就在于此,人情往来走?动?。

    “今日早晨长公主派人送来的节礼也是甚重,得好?好?想想怎么回礼才是真。”顾氏幽幽开口。

    这下巧遇女儿,正好?问问长公主喜欢什么胭脂水粉,还有两位王爷的喜好?。

    卫娴怔住,原来长公主早就替她准备好?了节礼。

    “福王喜欢什么,我看他什么都不缺,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等?会儿你替娘看看。”顾氏对?这女婿虽然不满意,但是长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他是女儿选定的人,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她女婿了。

    无限好文,尽在

    萧元河喜欢什么?卫娴还真没注意过,他房中也不见什么特别的物件,大约是刀剑?

    想到这,她摸了摸袖袋中的袖弩。

    “我备下两块玉,正好?玉匠送信来,等?会儿我去?取。”卫国公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俩,“还备了陈年佳酿。”

    “每个?女婿都送玉佩,你也不嫌敷衍!”顾氏替他害臊。

    用?过晚膳,她就拉着卫娴逛街去?了。

    她也是很久没与女儿逛街,最后一次是去?年,好?说歹说才哄得她出来。她这女儿懒得很。

    在卫娴陪母亲逛街的时候,萧元河在跟谢湛对?峙,懒洋洋靠在圈椅上。

    “福王殿下请。”张绯玉轻挽袖角替他倒了杯茶。

    三人围着四角茶桌,茶香袅袅,张绯玉像一个?长袖善舞的说客,为表兄弟两当和事佬。

    “福王殿下如今抓着宋家不放,四殿下一时着急,退一步想,贵妃娘娘对?你也是照顾有加,她母族出事,焉有不着急的。依我看,这事也好?解决。”

    “先放了我的侍卫我再?听你说说怎么解决。”萧元河转头盯着他。

    谢湛恨不得折磨死他,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看张绯玉怎么做。

    “放人简单。”张绯玉朝立在一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退出去?,很快就将萧以镜带过来。

    萧以镜瘸着腿骂骂咧咧被内侍拽进?茶室。

    “殿下!”见到萧元河,他眼睛一亮,少年人的光采瞬间扑入安静沉闷的茶室,“我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

    这两个?晚上他都担心死了。

    “你的腿怎么回事?”萧元河皱眉,“他们动?了私刑?”

    “要不是他冲过去?跟几?十人斗殴谁能伤得了他!”谢湛并不想他在这种小事情上误会自?己。

    “对?对?对?,四殿下没动?私刑,只是他的狗腿子不是英雄好?汉。”

    萧以镜躲到萧元河身?后,嚣张吐舌。

    谢湛对?萧元河更加厌恶。

    “人还给你了,福王殿下觉得刚才的提议如何?”张绯玉出声阻止暗流涌动?。

    “你是想让我跟舅舅求情?”他倾身?凑近谢湛,“四表哥是想救贵妃娘娘呢,还是宋家?”

    张绯玉看着四年不见的小霸王如今也狡诈起来,京城变化真的太大了。

    “自?然是救贵妃娘娘。”他快速替谢湛做了决定。

    茶室外那丛翠竹被风拂过,沙沙作响。谢湛倾身?,双手撑在茶桌上,压低声音,“萧元河,我还有个?筹码。找你换宋家。”

    萧元河不信还有什么值得用?一个?世家换,“你还有什么筹码?”

    “方星离就在太医署,你虽做得秘密,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太医署果?然有你的人。”萧元河猛地睁大眼睛。

    之?前他以为是宋贵妃在太医署有人,没想到是谢湛的人。

    “这宫里你在意的人可有点多。”谢湛微微一笑?,“怎么样?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筹码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