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衣服烘干了?。”谢澈也没强求,接过外袍斜披到身上。

    在雪山上行进,不能生?火,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一口热乎的,干粮都是硬绑绑的肉干。

    萧敬臣以炼内力为由,一天给?谢澈烧两?壶水喝。

    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找避风的巨石靠着,各自吃东西闭目养神。

    这只队伍是西北军最精锐的战士,损失一个都让谢澈十分痛心,他尽量给?足他们休息时间,以保存体力应付突发状况。

    他亲自背着那?些牺牲的兵士铭牌,人带不回去?,就带着铭牌回去?,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

    雪峰之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活物,四周除了?风声就是将士们的鼾声,就连睡觉也下意识压低声音。夜深人静,谢澈没有睡意,靠在岩石上逼自己入睡。

    突然,熟悉的鸟鸣传来?,这是何御舟传讯用的雪鹰。

    何御舟吹了?声口哨,那?雪鹰朝这边飞来?,爪上绑着信筒。萧敬臣丢了?半边雪兔给?它,它亲昵地靠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

    “来?了?什么消息?”谢澈也忍不住问。

    他们有半个月没收到任何消息,就一只雪鹰,飞来?飞去?也累。

    “马匹已经出发,等待时机掏了?西狄的老窝,立刻就能从流沙河源头骑马返回河西。卫国公传来?的消息,马匹正在加快赶路。”

    “好!”谢澈接过他递过来?的信,飞快扫了?一眼。

    白玉山脉与西狄边镜有道关夹就设在流沙河源头,目前?流沙关就在卫国公的掌控之下,他亲自守关,崔简带着河西军随时待命。

    直接把西狄三面?围住,逼得他们的军队钻进武威王的包围圈。

    三人都有些热血沸腾,个人生?死倒是置之度外。

    京城中,福王府,关于先放酒酿还是先放圆子终于有了?结论,长公主拍板决定?,开两?个锅子,让他们各煮各的。

    “这也值得你们吵?”长公主没好气地瞪着他们,“以后要和睦相处,夫妻之前?要互相礼让,谁像你们,吵吵嚷嚷让人笑话,特别是你。”

    她伸指戳了?戳萧元河的额头,“如今六殿下在西北苦寒之地也不知道如何了?,你就只会在家里病歪歪的,是不是送到军营去?练练呢?”

    “我?有干活。”萧元河站在灶边望着属于自己的锅子,很满意,“我?病了?才休息的。”

    “谁让你骑马?入了?冬就叫你坐车了?。”长公主也是心疼儿子的,见他病了?也难受,“不要过了?病气给?阿娴。”无限好文,尽在

    “娘,我?没事的,有喝药呢。”卫娴担心她又?罚萧元河,赶紧安抚,“我?身体好着。”

    她从小?就不怎么生?病,一年一次风寒,今年已经得过一次,不会再有了?。

    萧元河朝她笑得阴阳怪气,她不服气,悄悄踩了?他一脚,两?人站得近,以为长公主看?不见。

    其实,长公主看?得明明白白的。

    煮了?好一会儿,圆子味道弥漫开来?,还有浓浓的酒味,勾得两?人肚子咕噜咕噜叫。长公主觉得他们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又?将她的贴身嬷嬷留下。

    离开到门边,又?转回头,“对了?,明天顾国公府上有冰戏,下了?帖子邀请,正好是休沐日,我?们一起去?。”

    冬日冰戏很丰富,不但有冰上舞,还有冰上戏,冰上山水,还有射箭冬猎,算是秋狩后一项比较热闹的活动,勋贵世家还流行攀比之风,比谁家的冰戏办得好,比谁家的儿郎英武,虽比不上秋狩时在皇帝面?前?露了?脸,但是名声也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冰嬉是军中需要练习的,不过文臣们也是会的,特别是国子监那?些学子。

    一想到顾珩也在,萧元河就不大愿意去?,“年年有冰戏,顾家的冰戏最简单。”

    “你怎么知道是最简单?”卫娴维护自家舅舅。

    萧元河嗤笑:“就是简单呀,去?年他们还输给?了?赵国公府,赵家的子弟都没几个厉害的。”

    长公主看?他们又?要吵,赶紧制止:“行了?,你少说两?句。”

    两?人互瞪,后来?都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是喜欢吵着,非要挑动对方神经,在对方在意的点上来?回吵。

    “真幼稚。”卫娴无声道。

    萧元河一看?她的口型就知道她说什么,他也用口型回她:“就幼稚。”

    面?对长公主,他们还是乖巧的,一个扶起她的胳膊,一个替她撑伞,将她送上门外的马车。

    “辰时过来?接你们。”长公主说完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也不听他们的废话。